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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下来的话没说完,裴煦在桌下掐她大腿,裴烟回眉心闪动,无奈看裴煦,裴煦用眼神刀她,裴烟回立马改口,“婚礼你们随意,想办就办,不办也行。”
揉着胀疼的大腿,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她又没别的意思,试探一下而已,习惯改不过来。
裴煦看向付苏的眼神安抚又满意,抬手给她盛一碗汤,裴烟回满脸幽怨,裴煦都不给她盛汤,往常都是她伺候的份!
裴温瑾朝付苏方向倾身,拢着嘴小声说:“苏苏,你想办就办,不想办就不办,不用在意母亲说什么,她事那么多。”
其实甚至于戒指,也是付苏从不敢肖想过的,更何谈婚礼。
付苏:“明天如果看戒指,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
这话题像个小插曲。明天都变成大忙人,也没喝酒,吃完饭,傅迟帮着裴煦收餐具到洗碗机,原本付苏想帮忙,但被十安拉去客厅。
三岁的裴十安小朋友好奇她做律师都遇见过什么案件。
付苏:……这可要挑着说。
夜晚的玫瑰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从窗外飘进来,带着些许潮湿,雕饰整座房屋,灯光比棉花糖还要软,沙发是一片水湖床,灵魂都轻飘飘,轻盈得自在。
电视开着,不知是谁调到中央一频道,电视上正播放晚间时政,声音不大,也没人看。
裴温瑾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打游戏,时不时想爆出几句国粹,看见付苏,愣是咽回肚子里,改为打字输入,骂对方不会玩坑队友。
裴煦收拾完坐到裴烟回身边,裴烟回放下手中的电子书,伸手揽住她,亲昵而克制地贴一下她额头,“辛苦了。”
裴煦笑笑,眨眼伸手比划,付苏看到她在说:不辛苦,明天家务都是你的。
傅迟盘腿坐在沙发上,沙发很宽,一台电脑放在面前,她正在修图,裴泠初来时,怀里抱几包薯片,傅迟接过去,随便扔给小瑾一包,又朝付苏方向晃晃,挑眸示意,付苏摇摇头,十安摇摇头,十安拽她袖子,继续说。
傅迟留下裴泠初喜欢的口味,“刺啦”一声撕开,递给裴泠初,裴烟回瞥过来:“晚饭没吃饱?”
裴泠初温柔笑一下,“想吃。”
裴烟回:“垃圾食品。”
但她也从桌上拎一包,撕开给裴煦。
别墅总该是灯火通明才让人觉得热闹,可付苏此时就坐在客厅里,仅有客厅灯光明亮,走廊是黑的,窗外是黑的,四周都是黑的,可她不觉得清冷。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却像是一个人,而别墅与这一个人是一体,客厅的灯便是心脏发出的,强有力的光源。
付苏也是这一个人。
仿佛置身于云朵间,笑得松散倦怠,一直到她回房间,在盥洗室的镜子中看到自己。
她怔然抬手摸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巴。
感觉好陌生。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付苏一愣,放下手走出去,开门发现裴温瑾站在门外,手中端两杯牛奶。
“苏苏,我来给你送牛奶,我可以进去吗?”
付苏点头,侧身让开。
裴温瑾一头卷发披散着,垂到腰间,她穿一件白色睡裙,裙边牵褶,扫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脚跟透着粉色,秀气可爱,像红心芭乐。
付苏移开目光,轻轻关上门。
裴温瑾坐在小沙发上随意晃腿,她那杯已经喝光了,付苏小口喝牛奶的动作都拎得清贵,她懒洋洋笑道:“幸好你还没有刷牙,家里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热牛奶,好多年的习惯了。”
她双手往后撑住身体,睡裙沿着她身体起伏,贴着平坦的小腹流动,裴温瑾望着她挽起来的头发,露出的那只雪白耳朵上。
眼神一动,这个角度,她瞧见付苏耳廓后方有一颗小痣,红色的,靠近耳尖,像女娲娘娘造人时错手点的,却令她生动起来。
付苏穿着她的衣服,一袭浅蓝色衬衣,料子柔软,搭一条华夫条纹白裤,她背好薄,衣服都撑不起来,挂在肩头,但脖颈纤长,像仙鹤。
裴温瑾轻声问:“苏苏,你今天晚上开心吗?”
付苏抬高手臂的动作一顿,她放下杯子,玉镯在清瘦的腕子上摇晃,才回应:“嗯。”
素来冷淡的眸子,此时消解冰霜,显出几分柔情,裴温瑾盯着她,吟吟笑,“你开心就好。”
这之后没人说话,裴温瑾仰头靠在沙发上,心里想着事。
她该怎么开口,说要和苏苏一起住……
直说才是她的性子。
牛奶逐渐下降的水平线是沙漏,是倒计时的走针,是裴温瑾越来越快的心跳。
而玻璃杯与实木桌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是氢气球爆炸一刻的窒息。
付苏刚放下玻璃杯,裴温瑾细软的声音从耳后响起,紧接着手腕被圈住,力度就像那一圈玻璃翡翠。
“苏苏。”
“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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