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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懵然无知,不说永远不懂的神情,最是可气!张鹤景艴然不悦:“替云思禾绣香囊,鼓动她送给我,你安的什么心?”
江鲤梦心头猛颤,惊讶他知情,顿时羞愧懊悔不迭。若非香囊,禾妹妹不至于受他刻薄。今日他也不会气势汹汹来质问自己。现在可倒好,里外不是人。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是我绣的,禾妹妹一片痴心,我不忍辜,想成全她......”
“果然是你的手笔!”他嗤地一声,满是讥讽:“妹妹原是吃河水长大的,养得心灵手巧,不单管得宽,连野鸭子都绣得比旁人强,当真贤惠的很啊!”
江鲤梦脸上红了又白,两手紧紧抓着膝头上的裙,不吱一声。
“你在想什么?”张鹤景闭了闭眼,急喘一口气,“你以为我和她成了,就没功夫妨碍你和张钰景卿卿我我?”
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么?她泛起疑惑,想不明白,也不敢问,这时候,还是尽快平息他的怒火要紧,仰起脸,好声好气认怂,“我绝没这样想!二哥哥,是我欠妥,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看她老实巴交,没心眼的样子。张鹤景有气没处撒,咬牙道:“既然你那么喜欢绣,就再绣一百个给我。”
多...少?江鲤梦险些没忍住掏掏耳朵,骇然瞪着眼,本想问要这么多香囊挂哪里啊,见他脸色阴沉,又把话咽回去。垂下脑袋不吭声了。
沉默片刻,他的冷声冷气陡然传入耳中,“听见没有?”
江鲤梦不能答应,也不敢拒绝,含混不清地嗯了声。
这一节,勉强可恕,他稍稍平复,继续审问:“张钰景亲你,怎么不躲?”
她呼吸一滞,声如蚊蚋:“没亲...”
“当我没看见?”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他声音里淬着冰,冷得瘆人:“抱了半刻,亲了两下。如今什么感想,身心唯他?甚至能为他死?”
怎么老用抓奸似的语气来指责她?听着着实刺耳,她是面嫩性子软,但泥人还尚有3分土性呢!一时羞恼成怒,拗起脸,反驳:“他是我未来的相公啊,虽有些逾矩...可也是情难自抑,并非自轻自贱。即便我现在远着他,那将来婚后......又怎能不亲密?”
他怔了一下,慢慢勾唇,扬起弧度,眼里一片荒寒,无半分笑意,“你们睡在一张床上,夫妻情深,互诉衷肠,攥着我的把柄......将来合起伙治我于死地。”
江鲤梦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她把寺庙的秘密说出去......自己真傻,曾经还以为,他是为她着想,担心失贞的事被大哥哥现,才一直告诫她不要太亲密。
心里涩涩的,明知他敏感多疑,却还抱有一丝幻想,“二哥哥,我不会说出去,不会害你。”
“几次3番糊弄我,要我如何信?”
贞洁都给他了,她还有什么比命还珍贵的东西去换他的信任?
江鲤梦彷徨无措,没有主意,“我不知道,哥哥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他不假思索:“嫁给我。”
怎么又绕回去了!要是能嫁,她至于豁出脸面尊严,昧着良心同他乱伦苟合吗?再者,他这样刻薄无情,盛气凌人,就算不考虑名声,她也不愿意嫁,气急败坏道:“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张鹤景嗤地一声笑了,胳膊伸到她后背,揽住纤腰,轻轻那么一提,抱着她调转身形,大剌剌地坐进椅内。
江鲤梦带酒,经他一晃,晕头转向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他腿上了,“你...做什么?”
他阒暗的眸,翻涌着一泓冷静又猖狂的波涛,逐字逐句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乎将她吞没:“同我苟且,做一对长久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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