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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火看着蒙蒙亮的窗外,她拿了件外套披上,站起身走到吕决门口抬手要敲门,想了想又放下了。
万一下面什么都没有,她这个病殃殃的丈夫就要活受罪了。
李火小心翼翼地从楼上走下去。
她推开大门,大清早反而没什么雾,四周的枯树绿草都看得很清楚。
李火开始绕着房子走,转了一圈居然没找到自己的房间。
明明她刚刚离开前还仔细看了下面的草长什么样,但真的下来以后却认不出哪里是自己的房间。
从外面看和从里面看是不同的感觉,整栋房子变得更加陌生。
李火干脆不找房间了,她贴着墙边的花坛走,低头仔细看,最后找到一处破裂的坛边,上面用铁片和钉子修补了缺口。
钉子看起来很新。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修补花坛。大半夜修花坛?谁啊?
这个家一共就这么几个人。难道是小姑子半夜睡不着出来修东西吗?那怎么手电筒也不打一个?还是那个不说话的小叔子?他看起来确实像有奇特癖好的,但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火抬起头,想看看上面是不是自己的房间,结果在窗户处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吕决正站在她房间的窗口往下望。
李火吓得心跳都停了一瞬。
两人视线相会,吕决转身离开。
应该不会要下来找她吧?
李火有些焦虑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只是早上下来“散步”,为什么要心虚呢?而且下楼来探查并没有什么错。
她这样想,等了一会儿没看到吕决来找自己,于是又绕着房子转了两圈,没有发现新的东西。
房子很大,走完这几圈李火的脚底有点发麻。但早上空气很好,凉凉的湿气让脑子清爽许多。
李火在屋外的荒草地里看到了黄色的加拿大一枝黄花,她跑过去摘了一把,捧在手里从正门走回家。
刚走进去没几步,她就发现一楼大厅的钢琴架前坐着吕决,他正背对着自己看琴谱。
大早上弹琴,这么优雅。
李火放轻脚步准备悄悄上楼。
“噔——”一声琴音响起,“你在下面做什么?”吕决眼睛看着钢琴,但话却是对着她说的。
李火将脚从台阶上撤回来,慢慢挪到吕决身后,“我去看看昨天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我找到钉子了,有人在下面修花坛。是有工人会夜半过来修东西吗?还是……”
“你不要管这些事,安心在家待着就行。”
“大半夜在我窗户下敲,很难不在意。”
“我已经叫他们安分点了。”
“你知道是谁敲的?”李火往前跨了一大步,“那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
吕决苍白的指节搭在钢琴键上,眼睫垂敛着,“太复杂了,说不清。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
李火抱紧怀中黄花,“我吓得在门口坐到大半夜才睡,你知道真相却不肯告诉我,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我还有病呢。就算我俩要散了,基本的情谊也还有吧?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吕决扭回头,皱着眉看她,“你不该用这种语气跟我吵架。”
李火也皱着眉,“我想和你好好说一件事,为什么你总要用命令的语气回我?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好好沟通,什么事情都无法解决。”
吕决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真不明白结婚有什么好。”他气急,弯身咳了起来。
李火走到旁边去给他拿了杯茶水过来。
吕决接下饮了一口。
看着他气息逐渐平下,李火说:“结婚好在虽然你的妻子现在非常生气,但她还愿意给你倒杯水喝。”
吕决硬着一张脸,“我可以叫人来送。”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犟啊?”李火被气笑了。
这一笑,气也就消失了。
她很难生太久的气,倒是可以忧虑一整个晚上。
李火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吕决看她一眼,“做什么?”
李火笑了笑,“泄愤啊。”
吕决又将脸别过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火走到他的另一边,“这样吧,你十个字内浓缩一下理由可以吗?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真的很难接受。”
吕决看了一眼她怀中的黄花,“他们不想被人看到。”
虽然理由还算合适,但听起来莫名有点恐怖。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个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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