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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粮长小时候一样:向烛喂给粮长一块肉肠,然后就躺到床上玩手机,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它就将黏糊糊的另一半叼到床上,放在她手边。
“姐,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吃这个。”说完向烛愣了一下,“不,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人类,但是……现在暂时不一样。等你恢复了,我请你去吃海鲜大餐。不过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好像倒闭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一样好吃的。”她笑了笑。
向烛拿起向灯冰凉的手,又软又硬的诡异触感叫人毛骨悚然,可她却感到心口温暖,有些鼻酸。
灯姐还记挂着她。
虽然只是这样一件小小的事,可只要看起来还有一丝人类的温情都会叫她感动。让她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错。
向烛拍拍她的手,“好了,我要下去跑步了,不然等下和遛狗的撞一块了。饭我回来再收。”
向烛进屋换了身运动装,穿好鞋子下楼。
向烛以为自己可以,但走到寂静的小区里时她又想起了刚才那只怪异的雨人。
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难道是因为灯姐在家?雨人有聚群的习惯吗?小区里还有吗?
向烛看着小区,每个阴暗的角落里都似乎潜藏着某种东西,她的心越跳越快。
向烛连耳机都还没戴上就又坐电梯回去了,看到灯姐还在吃饭,安下心来。
她还是太胆小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并没有让她成为一个更勇敢无畏的人。
灯姐一拳打倒雨人的画面在向烛脑海中浮现。这一次还是灯姐保护了她。如果她一直这么弱小,以后真的还能护住灯姐吗?
向烛背靠着门,深深吸了口气,眨了眨盈着泪光的眼睛。
周三的晚上,向烛在家里练高抬腿。
周四的黄昏时分,向烛鼓起勇气在小区里偷偷摸摸地练习跑步。
她戴上耳机,听着轻快的音乐,以一种谨慎的脚步跑了起来。
刚跑几百米向烛就觉得有点嗓子痒了,咬牙坚持到一公里便停下来走。她这完全是慢跑。
向烛对自己的体力感到无奈,她两手叉腰,看着小径两旁物业种的紫色杜鹃花。
余光瞥到远处有人牵着狗要走过来,她先一步绕开了路,往跑来的方向走回去。
明明又不是在偷东西,就是不好意思让人看到自己在做运动。向烛有时候也不是很能理解自己。
向烛走了一分钟又继续跑。就这样走走停停,勉强“跑”完了3公里。
向烛呼吸急促,用纸巾擦头上的汗。走在外面觉得热,回到家的时候又开始觉得有点冷了。
她搓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喷嚏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向烛一边收拾背包一边跟站立着的向灯说话:“我今天下午要去参加体测,以前都是我们一起去,现在一个人还怪不习惯的。体测完了就顺路去繁光林给你找吃的,可能回来会比较晚。”
肚子突然一疼,向烛将保温杯放下,跑进厕所。
向灯看向桌上的保温杯,蓝色的液体往里一溜,没有一丝痕迹就进去了。
躲在角落观察的粮长一下子就跳了上来,眼睛盯着保温杯上下看,又用鼻子闻。
“哎呀,坏猫!下去。”向烛轻轻给了它屁股一巴掌,拿过保温杯塞到背包侧边。
她穿好鞋子出门。
路过小区外面那间甜品店时,向烛看到门口一对老夫妻递给一个年轻女人钥匙。
女人露出欣喜的神情,“叔叔阿姨你们动作好快啊,昨天问,今天就把店面给我了,谢谢啊。”
老妇眼里有无限哀伤,更有无限柔情,“我女儿最讨厌做事犹犹豫豫,我不想她在天上生我的气。”
向烛收回目光,快步往公交车站赶。
等上午上完班,向烛吃完午饭在公司厕所换了运动服就往南城中学赶。
南城中学是个已经荒废的学校。
蓝雨带走了很多大人,以及更多的小孩。年幼的孩子在残酷的世界里总是很难存活,无论人们多么努力去保护他们,还是生病的生病,受伤的受伤,花朵们不断凋零。于是,整个国家需要上学的孩子变少了。
向烛看着三三两两往操场走的人。
操场的围墙上有一大块凸出的遮雨板,向烛走在底下,贴着跑道边缘前进。
她是青年女性c组,隔壁排了一列青年男性c组。
向烛瞟了一眼隔壁,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头发干净利落,整个人沉稳又有精神,帅气得让她有种似曾相识感。
向烛排到队伍里去。人们站着闲聊,就像回到以前读书时的运动会一样,只是少了那股兴奋劲,但也是愉快轻松的,毕竟少上半天班还照常发工资。
女青c组的小组长端着平板,开始从前往后点人头,确认名字——为了避免替考,要核对身份证和体测证上的信息。
隔壁的男青c组也在核对,对方的小组长边看边下意识念他们的名字。
“李又。”
“张输完。”
“林才深。”
听到这个名字,向烛顿时有种被闪电击中的感觉,这是上次在繁光林抓住她的清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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