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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幻境里的一切,皆为真实。至少,对我让你们看见的‘前世’而言,是真的。”他语调悠然,玉笛轻轻一转,直指祁淮,“而我,需要一只魔,一只真正的魔。”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欣赏宁瑶骤变的脸色:“一颗魔心,成就一个魔。”
宁瑶眸光骤沉。
他竟是要逼祁淮入魔,或者说……做回魔。
祁淮心口猛地一揪,眼底晦暗翻涌。
他未曾料到夜烁卿会如此直白撕开一切,更想不通他如何知晓这最深处的隐秘。
祁淮下意识看向宁瑶,声音发紧:“夫人……”
“不可!”宁瑶脱口而出。
祁淮若当真成魔,日后仙门岂有他容身之处?
祁淮蓦然攥拳,骨节泛白。
“怎么?”夜烁卿冷笑,“你也嫌弃魔?魔有万千,而他,将会成为供我驱使的、最锋利的那一把。”
“我嫌弃的是你!”宁瑶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我不嫌弃魔,更不会嫌弃祁淮。但我绝不允许,你将他当成你的垫脚石。”
她挣扎着,手腕脚踝缠绕的黑影却越收越紧,疼得她闷哼一声,心底焦灼如火炙烤。
祁淮强忍心口撕裂般的剧痛,召出蛊虫与怪怪,直攻夜烁卿:“放开她。你要的魔,是我。”
夜烁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般境地下,神智竟还清醒,真是意志惊人。”
他随意挥手格挡,两名手下自暗处现身。一紫衣女子挽紫弓,一黑衣男子执银刀,煞气凛然。
怪怪陡然膨胀蛇身,蓄势待发,却见夜烁卿不慌不忙自怀中取出一枚黑金令牌,其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溟”字。
怪怪凑近细看,赤红竖瞳急颤,焦躁地盘旋蛇身,信子嘶嘶作响。
“怎么,不认得了?”夜烁卿笑意不明。
怪怪蛇尾烦躁地拍打地面,显然陷入了挣扎。最终,它发出一声低嘶,庞大的身躯却毅然横挡在祁淮与宁瑶身前。
“畜牲终究是畜牲。”
夜烁卿面色转冷,挥手下令。
两名手下当即与蛊虫、怪怪缠斗在一处。
宁瑶趁机望向祁淮,只见他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微晃,状况显然不对。
祁淮抬眸望来,眼神迷离却竭力传递着一丝安抚。
宁瑶心尖一颤,眼神示意,她的掌心悄然抵上腕间黑影,猛地发力划破皮肤,鲜血涌出,灼热的火灵气随血喷薄,黑影如遇克星般嘶叫着松脱。
与此同时,洛子晟积蓄的力量陡然爆发,震开束缚。
两人几乎同时脱困。
怪怪蛇身已添数道伤口,洛子晟持剑加入战团,为其分担压力:“你们先走,我们分开撤。”
剑光闪过,黑衣男子一臂应声而落。
可男子恍若未觉,断臂处伸出枯藤般的黑气,竟将断肢凌空抓回接上了。
“洛子晟,”夜烁卿慢悠悠开口,似是好心提醒,“别忘了,我是来助你挽回宁师妹的。同盟之约,岂容你说反悔便反悔?”
他目光扫过宁瑶,分明在刻意挑明。
洛子晟持剑的手一僵,不敢去看宁瑶:“你是答应助我,可从未言明,是要将祁淮硬生生炼成魔仆。”
“虚伪。”夜烁卿嗓音低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嘲弄,“他成了我麾下之魔,你心中所愿,自然达成。”
他指节摩挲着玉笛,周身气息微沉,已暗自提防。眼前的洛子晟,半步金丹,绝非易与之辈,不容小觑。
而他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离开。
趁着那两人对峙的间隙,一旁的紫衣女子悄然搭箭弯弓,箭头瞄准了宁瑶。
箭头冷光一闪。
夜烁卿眼波微动,指尖无意识般摩挲着玉笛。
若宁瑶受伤,或能加速祁淮入魔……
值得一试。
“嗖——”箭矢破空而来。
宁瑶余光瞥见,身形疾转,长鞭如灵蛇般卷住箭杆向外甩去。
不料那箭矢似长了眼睛,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再度向她心口疾射。
祁淮眸底骤然涌上猩红,那股阴鸷燥郁的戾气几乎要压垮神智。他死死咬紧牙关,灵力暴涌而出,硬生生拖住箭尾,反手一挥。
箭矢以更凌厉的速度倒飞回去,没入紫衣女子胸口。女子踉跄倒地,化作一地朽木。
夜烁卿神色终于敛起几分轻慢,指尖划过笛身,“倒是小瞧了你。这般境地下,竟还能强行反击?”
“呵,”祁淮低笑,眼中血色未退,透着一股彻骨冷意的恶劣,“你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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