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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府,洛子晟……”他低声道,无意识地摩挲着宁瑶的手背。
宁瑶点了点头,提议道:“不如等我们修整一番,便去羽安国探探吧。”
一丝近乡情怯悄然缠绕心头,青栀、宁子桉的身影一一浮现。
祁淮倒是想立刻携她动身。
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叫嚣,若不将某些事彻底落定,他这只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猫儿”,仿佛随时都会从指缝间溜走。
婚印。
魂印。
……夫人。
他眸底情绪一寸寸暗沉下去,却在宁瑶转头望来的瞬间,神情又变作一派纯净的无辜。
他靠过去,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搁在她额头,手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那便依你所言,修整妥当,我们再出发。”
宁瑶颔首。
二人刚从戒子珠的幻境中脱身,又寻得了与他身世相关的线索。
这一年,未给其他人报平安。
她走到桌边,执笔写了数封传信,折成千纸鹤。
天道宗的师尊、左长泽、青栀……已近一年音讯断绝,不知他们现下如何。
她专注此事时,祁淮便静立一旁,手臂看似随意地撑在桌沿与椅背,实则悄然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待她停笔抬眸,正对上他幽幽的目光。
他嘴角微抿,眼底故意满是委屈的神色:“你不理我,已有整整一盏茶的功夫了。”
“哪有人这般计较时辰的?”宁瑶忍俊不禁,想来那些幻境经历对他影响颇深。
她一边整理纸笔,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在幻境最后,我意识模糊后,你是如何先一步醒来的?”
祁淮微歪头,嘴角笑意浅淡了点:“自然是紧随你之后,一同脱离的……”
宁瑶猜想许是幻境同时结束,两人便一道出来了,随口轻喃:“也不知我们经历的那个故事,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还是全然虚构的……”
祁淮自怀中取出那枚戒子珠递给她。
宁瑶接过,注入一丝灵力探查,却仍感知不到任何特别,便摇了摇头还给他。
祁淮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戒子珠,温润的触感里,依稀还裹着她指尖残留的温热。
见她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那只千纸鹤,他心里莫名淤了一口闷气。
等她手刚一顿,他便伸手,引她的手贴上自己后颈。身形前倾,侵入她的气息范围。
“这是做什么?”
祁淮咬了咬后槽牙,忽地凑上去,极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退开半寸,又再度贴近,好让呼吸暧昧地交缠。
这才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瞬间僵住,如同木雕般的模样。
宁瑶抿了抿唇,万千思绪在脑子里打了个结,最后挤出一句:“……我该去沐浴了。”
“一起?”
某些幻境里的纷乱画面不受控地闪过脑海,莹白的耳垂染上绯色,她几乎是弹起来,“不用,我自己可以。”
要他来,这澡还不知道得洗多久。
祁淮懒洋洋靠上床头柱,将海螺风铃系好,又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一下屋子,耳朵却时刻支棱着,捕捉屏风后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掠过一丝玩味的小恶趣味,踱步过去,指节叩了叩屏风面,声音拖长:“瑶瑶,真不一起啊?”
哗哗水声戛然而止,里面顿时静得悄无声息。
祁淮脸上散漫的笑意倏地敛起。
他闪身转入屏风后,里头却空无一人,只余淡淡水汽。
心下一空,肩头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我在这儿。”
方才惊慌失措寻不见人影的祁淮猛地转身,一把将人狠狠摁进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下颌抵在她发顶。
……她是不是逗过头了?
宁瑶赶忙回抱住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绷紧的脊背:“怎么了?吓到你了?”
“没有,你先别动,”他声音闷在她发间,心底无名的燥郁正被这个拥抱一点点抚平,“抱一会儿。”
待各自沐浴完毕同榻而眠,宁瑶已困得眼皮发沉。
她先一步洗完,迷迷糊糊地想着从前祁淮只会静静立在床边,如今理所当然地躺在她身侧,姿态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在幻境也算演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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