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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眼见她离开消失的背影,指尖一点,一只蓝蝶翩然,两抹黑影悄然跟了上去,琴虫、黑蛇一左一右。
祁淮不紧不慢的推开墙角的暗格,里面还残留着花籽与草药气息。漫不经心地将几株枯草掷进蛊盒,里面传来几声窸窣的啃食声。
指尖划过书页,墨字在光晕中模糊成片。
祁淮试图专注,思绪却飘向同一个方向。
为何离了她,那些纷乱情绪仍盘桓不去,像蛛网黏连在他的心头。
懒懒倚在案边,记事珠在掌心流转,迎着窗外疏落的光。
灵力化作的墨迹随着光影变幻,字字句句皆是与她相关的记忆。
写到某处时笔锋骤沉,到底还是将洛子晟的名字重重记了一笔。
良久过去,黄昏西斜,宁瑶踏进院门时刻意放轻脚步。
透过门缝,宁瑶看见祁淮正俯身打理着花草。
暮光落在他渐变蓝色的发梢,竟给那阴郁侧影,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
她恍惚生出错觉,仿佛有人始终会在这里,等着她归来。
铃音轻响。
“祁淮。”宁瑶轻声唤道。
门扉无风自开,浅淡的甜香扑面而来。
其实早在宁瑶脚步声未至时,熟悉的馨香早已缠上他的呼吸。
祁淮抬眸回看,唇边仍是那抹的温良笑意,瞧不出半分锐利。
宁瑶心虚地轻咳:“你随我一同下山吧。”
祁淮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眼底压抑不住那病态的兴奋,轻“嗯”了一声。
刻意的角度,果然如那本《情缠》所载。
虽说书中摄政王为农家女弃江山,大将军对落难女一见倾心的桥段蠢得可笑。
但能让她驻足的方法,他从不介意一试。
宁瑶忍不住莞尔,心头莫名的愉悦,脚步轻快地转回屋里。
当晚她照例领着祁淮去灵池,养护傀儡关节。
少年安静地浸在氤氲热气里,墨发湿漉漉贴在颈侧,像一尊任由摆弄的玉雕。
直到宁瑶为他系好寝衣系带时,祁淮突然倾身逼近,烛火映在他眼底,如跳成幽深的星子,嗓音是恰到好处的好奇:“主人,你的脸……”
“嗯?”宁瑶下意识用还沾着水汽的手背贴脸,竟被自己颊上的温度熨得一怔,“我的脸怎么了?”
“红得很,像染了水的朱砂。”祁淮藏起眼底翻涌的暗潮,故作懵懂地伸手,微凉指腹轻轻划过她腮侧。
这凉意惹得宁瑶轻轻一颤,却只当是傀儡不解世事的举动。
宁瑶还笑着用手背给脸颊降温:“估计是热的。”
祁淮唇角无声勾起,又迅速抿成温顺的弧度。
得寸进尺地再触一次那片细腻肌肤后,才心满意足地负手而立,袖下指尖轻轻摩挲,似在回味什么珍馐。
待收拾停当,宁瑶连灌两杯凉茶才压住心头燥热。
在屋里来回踱步,活动筋骨完就爬上床,满脑子都是明日宗门的安排。
限制文里有这段下山历练的副本吗?
烛花噼啪一响。
披着几乎预干长发的傀儡,不知何时已立在榻前。
带着草木清香的身影笼罩下来,很自然地坐在床沿,目不转睛盯着准备就寝的少女。
“怎么了祁淮?”宁瑶抱着锦被往后缩了缩。
少年抬起幽深的眼:“往后,每逢特殊时期,主人都会这般照料我么?”
宁瑶喉间轻轻滚动干咽一口,点点头:“自然。”
祁淮无声地勾唇,嗓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蛊惑:“主人,可有奖励?”
“奖励?”宁瑶捏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恢复了,不该有奖励么?”祁淮倾身靠近,将书中看来的台词娓娓道来。
他眼底平静无波,没有情绪,依旧是那般标准无害的模样。
她竟感觉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宁瑶轻咳一声,眨了眨妍丽的亮眸:“那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主人,我是傀儡,此生只与你一人相伴。书中记载,人类会用亲吻表达喜悦。”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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