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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夏桑安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这种被圈禁的姿势让他无所适从,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眼神游移,不敢再看陈准,低下头,盯着对方衬衫的第二个纽扣,嘟囔得自暴自弃:“……什么啊…不是都……知道了吗…”
陈准说得应该就是他是ice的事情……吧?他连论坛的事儿都处理了,许星烨那边也打过招呼了,怎么还揪着这点不放,特意跑来岚西就为了问这个?不像他啊……
他怔怔地想着,陈准忽然动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先是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他浑身一颤,咬住下唇刚想抬眼,紧接着,那指尖顺着耳廓,慢慢向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带着极轻地力道,开始缓慢地摩挲那块小小的软肉。
一下,又一下。
这动作太过亲昵,也太超过了。夏桑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那只耳朵,耳垂被捏地迅速充血,发烫,变得不像自己的。
他偏头躲开,那只手就追着,那股酥麻的痒意从耳朵开始蔓延开,窜过脖颈,直抵脊椎。
这触碰太磨人了,搅得他心神俱乱,呼吸都快起来,那作恶的指尖停顿,忽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像是带着惩罚意味。
夏桑安猛地吸了口气,惊惶地抬起眼,看着陈准深黑的眸子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以啊…”陈准说,“藏得挺深?小网红。”
“……我…”
“多久了。”
夏桑安喉结吞咽了一下,避开那双眼睛,低下头乖乖交代:“就是…初三暑假……开始的。”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陈准又俯身凑近了些。呼吸擦着他的耳朵,与他自己慌乱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听见陈准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跳得不错。”顿了顿,又补充,“挺有劲儿的。”
跳……跳得不错?
挺……有劲儿?
这几个字炸在夏桑安的脑子里。陈准看过他的视频了…甚至还点评上了?
有劲儿是说他顶胯有劲儿吗??
他更羞了,完全被这话定在原地,陈准则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连同那只圈着他的手臂也收了回去。
得、得救了?夏桑安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机会的猫,转身就想拉开门往外冲。然而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陈准平静无波的声音。
“三三。”
“别跑。”
那声音不高,却像定身咒一样钉住了他的脚步。
夏桑安真就不动了。
面朝着门,攥着衣摆,脑子里无数台报废的机器在同时运转,拼凑不出一句完整有用的思考。
今天……岚西多少度来着?好像比南淮冷一点。中午吃什么?陈准点了外卖?点啥了?岚西口味可重他能吃惯吗?
他……他去洗澡了?浴室地板滑吗?不会摔倒吧?他拿换洗的衣服了吗?他刚才到底什么意思?不会让我给他送吧我绝对不会送的。
他夸我有劲儿是赞赏吗?一个学霸就夸个有劲儿?还不如我的妈粉会夸……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洗澡?不对,他为什么来岚西?他手劲好像比以前大了,他怎么来岚西还自带沐浴露啊还挺好闻的……
他捏我耳朵干嘛?
各种毫无关联、毫无逻辑的念头将他的主线思考冲得七零八落。他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程序错乱的机器人,满屏飘过的都是意义不明的乱码和雪花点。
就这样傻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阵门铃声响起,才打断他脑子里的风暴。
夏桑安骤然回神,条件反射地拉开门把手,门外站着外卖员,递过餐袋时,打量了他一下,带着点好心提醒的语气说:“帅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脸好红啊。”
“……啊?没、没有!谢谢!”夏桑安像是被踩了尾巴,慌忙接过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徒留外卖员在门外一脸懵逼。
拎着外卖,背靠着关上的房门,大口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烧得厉害的脸,试图自我降温。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哗啦啦地响。他刚把外卖袋子放在桌上,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许星烨”的名字。
电话接通。
“靠,你醒了?你没事吧?”许星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那破酒吧的假酒劲儿也太大了,我头现在还疼……你怎么样?”
“我还好。”夏桑安含糊地应着,他头疼,现在其实是疼上加疼。
电话那头,许星烨忽然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复杂:“我说三三…你真是,你怎么能让我看这种情节呢!”
“啊?什么?”
“还装傻!”许星烨痛心疾首,“我可是你爸爸啊!你长这么大,我就没没见过你这么粘过谁!你昨天,就埋在陈准怀里,蹭啊蹭的,跟只找不着家的小奶猫似的!拉都拉不开!”
夏桑安:“???”
他、他昨天还干啥了?他真想不起来了。
许星烨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话题跳跃:“还有,不是说南方孩子没有北方孩子长得高吗?为什么陈准那么高啊??背着你的时候,稳得跟山一样,晃都不带晃一下的……”
“许星烨,”夏桑安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咬牙切齿:“你现在确实进步了,以前作文都写不出来的人现在这么会用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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