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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能,”戴医生遗憾道:“在过去数年里我也曾试图寻找这个难题的突破点,但是在反复的实验中得出的结果,我们有一个专业的名词称它为‘本能契合’,人很难克制本能,它就犹如种子的根脉细密地扎在土壤里,你要想将其彻底拔除,就会很大程度上地亏损自身,毫无意义。”
纪谈低声:“但是自从标记过后,我时常在梦里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令人难以忍受。”
戴医生口罩上的眼睛弯起,似乎很是了解:“但并不觉得反感,对吧?”
之所以难以忍受,是因为不知名的躁动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挠在心上,陌生的感觉让人无所适从。
纪谈垂眸,不太想承认。
“总而言之,若是会长真心无意与那位alpha发展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戴医生道:“只不过在临时标记产生的信息素依赖还没完全消失之前,处在易感期时你们会变得极为需要彼此,但易感期本身又是暴躁易怒且脆弱的,所以需要极大的耐力。”
易感期……纪谈分了下神,难怪在医院那天骆义奎莫名其妙地开口询问他易感期的时间,恐怕他是早已知道了。
纪谈轻点头,他要问的事都已经问清楚,戴医生将笔记本和笔装回包里,起身跟他告别:“会长以后若有疑问,也可随时联系。”
纪谈:“好,多谢。”
澜山在送戴医生下楼时,听到他悠悠叹口气,说:“其实挺可惜的。”
“都是极优性,又是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如果不是碍于一层身份,你不觉得他们本该是天生一对吗?”
澜山抱臂神色倨傲:“我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alpha能配得上会长。”
戴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也能理解,“我走了。”
…
纪家别墅。
骆融原本正埋在被窝里黑漆漆地捣鼓着手环,棉被却忽然被人掀开,陈妗站在床边拎着被子看着他,“醒了不起床,躲在里面在干什么?”
骆融关掉手表,问她:“小姨,我妈妈怎么还不回家?”
“有工作,你要是想他可以打电话。”
骆融被赶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在客厅里吃早餐的间隙,陈妗换了身衣服,对他嘱咐道:“我上午要去赶个通告,中午之前会回来,你自己乖乖在家呆着。”
骆融点头。
目送陈妗出门以后,骆融放下勺子跑回卧室,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环,屏幕上显示的进度条已经到了满格,外部的维修只修好了其中线路的缺损,但好在其中芯片带有自我修复功能,等待片刻后显示连接成功。
骆融终于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
是亚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依稀辨别是在询问骆融这边的情况。
“亚伯,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骆融问他。
“……找到樊今,”亚伯也意识到手环的连接很不稳定,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断开,只能先说重点:“找到他,他能送你回来。”
骆融想起樊今是当时研究室内坐在机器另一端的陌生男子,他猛地点头应下:“好!”
“尉迟呢?”骆融没听见他的声音。
亚伯那头的信号又断了下,他说了句什么,骆融没听清,紧接着连接就断开了。
骆融只能失望地把手环收好。
两日后,纪家父母出差,陈妗要飞去国外拍模特广告,骆融正坐在沙发上时门铃忽然被摁响,他小跑过去打开门,看到悬河站在门口。
“我来接你,过来吧。”
骆融穿着黑色五分裤和带小狗图案的白色长袜,仰头礼貌地叫了悬河一声,他手里握着只蜡笔,脸颊上沾着一点黑黑的像是粉末。
悬河在骆融面前蹲下,伸指抹了下他的脸,“这是什么?”
骆融抬袖擦了擦,“蜡笔。”
悬河捏了捏他的小脸:“在画什么,陈妗呢?”
“小姨在楼上整理行李。”骆融想起什么,噔噔噔跑回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画纸,拿到悬河面前展示给他看。
“伯伯,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
悬河盯着他画的东西看了会儿,没看出这画的是个人,形状像棵树,上面被涂的黑漆漆的一片,看来他脸上被沾的就是这么来的。
“好像没见过,画的是谁?”
骆融想了想,“一个会魔法的叔叔,他能帮我找到我爸妈。”
大人肯定见多识广,骆融抱住悬河的腿,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冀地看着他:“伯伯,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好。”悬河实在抵挡不住他的眼神,只能把画收下。
和陈妗道过别后,悬河带骆融回到协会,骆融有两天没见到纪谈了,电梯门一开时,他就迫不及待地拎着他的蜡笔盒噔噔跑了出去。
在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纪谈时,开心地扑到了他的腿上。
纪谈一早就听到了这小崽子的脚步声,在骆融仰头两眼亮晶晶地喊他时,眉眼稍显柔和,伸手捏着他肉乎乎的小脸。
虽然很想纪谈,但是在看到他办公桌上打开的文件时,骆融懂事地不缠人,在蹭了会儿纪谈后,就自己到沙发那边坐着继续画画。
悬河瞥了眼专注的小孩,确认他听不到后,才与纪谈汇报道:“会长,前两天的事查出结果了,是杜兴化学品公司那边派人动的手,他们早在前两年就想收购黑天鹅研究所的实验项目所有权,被拒后暗中耍了不少威逼利诱的下作手段,他们背后有人,所以气焰嚣张,但是就在昨天,有关于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忽然在一夜之间被注销得干干净净,同时我查到他们的不动资产被挂在地下网低价拍卖,被打的像是条落水狗。”
纪谈:“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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