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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眼睛,”他说,“你看到你自己了吗?”
出云遥随着他的指引望向他的双眸,在他沉静的眼湖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影子并非那般清晰,影影绰绰地沉在他的眸中,虽不能完全看清形貌,但能看出她此刻的羞怯——她格外忸怩,几乎是一副想要即刻逃离的姿态。
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强作镇定地移开了目光。
“你看到了吗,你有多慌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她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听清:“既然有想说的话,为什么又突然不说了呢?”
“你总是在逃……明明这次是你先想要说的吧,出尔反尔可不好。”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颈侧,目光幽深,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只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就被他揽住了腰。
他的小臂箍住了她的腰肢,他们之间的距离越发近了,彼此的呼吸暧昧地牵缠着。
过分贴近的距离叫她禁不住屏住了呼吸,她的心几乎就要踊出喉咙,想要让他松开手却又不敢开口。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雀鸟,既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又无法轻易脱身,只好任由对方这么盯着,被他满溢着侵略性的目光钉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为什么不说话呢?”
他感受着她颈侧激烈的脉搏,轻笑一声,“你在紧张什么呢,心率这么快……不要想着说谎骗我,从脉搏就可以看出来——这还是你教我的吧,前辈?”
出云遥怔了怔,顿时无比想要拍死过去的自己。
这确实是她教他的没错,不过当时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小娱乐教给了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她尽量平缓了自己的心跳,神色如常道:“没有在紧张什么,是个人和人靠得这么近都会心跳加速的吧。”
越前龙马感受着指下显然是被控制过了的脉搏,又好气又好笑。
他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他低头看着她:“原来如此,既然前辈缓过来了,那就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你要说的话,为什么突然收回了?嗯?”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需要他一直不停地追问?
出云遥的思绪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说是因为害羞的话总感觉有些微妙,说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好像又听不进去。
她第一次这么讨厌爱刨根问底这个特质,尤其是这个特质在越前龙马身上的时候。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有权保持沉默。”
“好吧,那就换一个问题,”越前龙马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是以前你就立刻推开我了,今天为什么不那样做了?”
这个问题也有点超过了!
她蹙着眉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却不敢太用力。
“那你倒是松手啊,”她按着他的小臂:“要是我用力推开你你就该受伤了——你下个月不是还要去参加总决赛吗?受伤了怎么打?”
“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
“哦……我不信,”他挑了挑眉,“你刚才还说是想要和我亲近一点的呢。”
出云遥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你想和我一起吃饭,还非要坐在一起,不是想要和我亲近一点是什么?”
越前龙马撇了撇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不要想着否认,你总是来这一套,就仗着我不会欺负你是吧?”
他都这么说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该怎么辩驳,干脆破罐子破摔:“好吧,我就是想和你亲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她拢着他的手,恶狠狠地在他手心蹭了蹭,网球手的手有些粗糙,蹭得她的脸有些火辣辣的。
这下她甚至有些理直气壮起来:“你现在欺负我,把我蹭痛了,怎么赔?”
“哈……这是你自己干的,我可没这么重地划拉你的脸,”越前龙马深感莫名其妙,“一个人主动找车撞自己,还要车主赔偿,你不觉得有点荒谬吗?”
“可是你又不是车,你是人,”她一把捏住了他的脸颊往外扯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扯平了。”
“我申请上诉,”他蹙着眉抗议道:“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出云遥嘀咕道:“你不就经常这样强买强卖吗?”
“我强买强卖?”
越前龙马轻笑一声,覆着她脸颊的手缓缓蹭过她的耳廓,手稍稍使了点力道,按着她的脑后往他的方向推了一把。
她正仰脸看着他,被他这么一闹,双唇轻轻地蹭过了他的嘴角。
她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还未脱口的话却被对方的唇堵住了。
对方的嘴唇很柔软,动作却没有那么温柔,重重地压住了她的唇,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安地想要后退,却被他往前揽了一把,突然前倾的重心令她有些站不稳,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她无措地捏着拳,把手抵在了他的肩上。
她几乎完全被他抱在怀里,心跳无意识地迅速飙高,手腕上的手表不断地振动,示意着她远超正常水平的、过速的心率。
她完全呆住了,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撬开了她的唇齿。
唇舌相交的感觉令她头皮发麻,一种陌生的干渴感悄悄在她的胸腔中由深至浅地蔓延开来,直至她的喉咙。
对方无意识拭过上颚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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