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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当自然地把自己的椅子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见他又要往外挪,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椅背。
“再往外挪就要挪出桌子了,”她拍了拍他几乎就要碰到的桌角的手肘:“你是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坐到对面去好了。”
说着她就准备起身坐到对面去,却被越前龙马下意识抓住了手腕。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所以你还是想和我一起坐的吧?”
“是,”他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什么的。”
出云遥佯作一副思考的模样,“唔……大概是因为这个炉子太小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方便一点。”
“好好说话,”越前龙马警告般地捏了捏她的手腕:“你这张桌子本来也没多大,坐在对面也是一样的吧?”
“说的也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希望是什么理由呢?”
他希望的理由?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把问题抛回给他,微微怔了怔:“现在是我在问你要解释没错吧?”
出云遥眨了眨眼,把他的椅子往里推了推,“好吧,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饭,不可以吗?”
他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原本有些焦虑的心一下子就被平静下来。
现在该急的人好像不是他。
他不动声色地望向她:“可以,但是这样的话坐在对面也是一样的吧?都是一起吃饭,没什么区别吧。”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逼问了……
出云遥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膨胀的心像是被小木刺戳破的气球一般往外泄了气,此刻蔫嗒嗒的。
她撇着手指轻轻抠弄着手下的木质椅背,目光游移去了别处:“区别还是很大的,坐在一起方便推杯换盏。”
“哦……”
对方的言语未出,她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越前龙马慢悠悠地从桌上拿起水瓶,握着它的瓶身细细端详了一番:“你的意思是,我喝水,你喝果汁,我们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闲话古今?”
他似笑非笑地垂下了脑袋,言语间吐出的气流暧昧地拂过她的耳侧:“前辈,你想和我聊什么呢?”
出云遥的耳后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强作镇定,先一步坐了下来:“用词挺讲究,看来你的国文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但是不许叫我前辈了!”
以前她总是很不适应他叫她的名字,现在她倒是宁愿他叫她的名字,也不愿意再被他喊一声“前辈”了。
“好吧,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委委屈屈地蹙着眉:“遥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她想要聊的东西,现在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啊,那个……时事政治什么的吧,”她干巴巴地说,“还有网坛资讯……”
“只有这个吗?”
“只有这个。”
“好吧,”他似乎是妥协了,“那就一起坐好了。”
越前龙马从容地跟着坐下,遵照她之前的想法往她身边凑了凑,两人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块儿。
身边有另一个人坐着的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对方体温较高,坐在他身边时总感觉像是坐在一个高大的暖源旁边一样。
他的身上热烘烘的,连带着本该清凉的薄荷味都有些暖意。
有点像加热的香薰瓶。
这样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实在无法忽视,她悄悄往外坐了坐,尽量放缓了呼吸。
洗浴剂的气味暧昧地往她的鼻腔里钻,好在锅中的鲜香味随着汤底的沸腾冒了出来,渐渐盖住了那股味道。
出云遥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伸手去够属于自己的那瓶果汁,却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小臂。
越前龙马虽说不是力量型选手,但该做的力量训练一点也没少练,小臂结实而富有弹性。
自从他开始在红土场训练,风吹日晒的,他的皮肤也变得略有些粗糙,与她手臂相触时隐隐带来了些许痒意。
一种微妙的蚁走感顺着她的脊骨攀上了她的脑袋,她一个激灵,连忙收回手背到身后。
大概是静电了吧。
深秋就是很容易静电的。
出云遥的脸颊不知是不是被蒸腾的热气蒸到了,红扑扑的。
她不断摩挲着那块与他相触的皮肤,试图把那种微妙的感觉消除掉,却怎么也消除不了。
越前龙马随手把她没能够到的果汁递给她,见她迟迟未接,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了?不是想喝果汁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这才回过神,伸手把果汁接了过来。
“谢谢,”出云遥攥着果汁笑了笑:“我还是坐到对面去好了,稍微有一点点挤……”
“挤吗?”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遮住了背后留下的不小的空当,“我觉得还好,没必要坐去对面了——再说了,不是你想和我坐在一起,说是方便谈话的吗?”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得到了又不珍惜……原来前辈是这样的人啊。”
这个帽子也扣得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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