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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印象哦?当时不是我先给你打的手势吗?我现在也好好地活着,除了受了一点小伤,别的什么问题也没有。但如果当时你没有去另一边的话,那边可能会有人员伤亡——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况且,也不是你暴露了我的信息,是他们一早就盯上我了——四月的时候我不是被绑架了一回吗?那个绑架犯和他们是一伙的。”
“哥哥,你放心好了,”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我会寿终正寝的。”
出云槙吾对这句话反应很大,在听到她说“寿终正寝”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氤氲的水汽慢慢聚合成泪珠,蓄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并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比较敏感。
像“寿终正寝”这样的事情,他过去也和自己的好友约定过,只是最终对方并没能守约,早早地便逝去了。
由于所在的部门不同,他们几乎没有一起执行过任务,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合作。
任务开始前还调笑着说他们一定是这次任务中的最佳拍档的人,在任务刚刚开始推进的时候就殉职了,就在他的面前。
这让他如何接受呢?
窗外的鸟鸣声愈来愈近了,“咚、咚”的撞击声愈来愈凶,似乎是有一只伯劳鸟把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像当成了别的鸟攻击。
出云遥害怕伯劳把自己撞伤,也担心兄长又陷入情绪的低潮,知道他要面子,不愿意在她面前展露自己有些难堪的一面,有心想要让他单独缓一缓。
她轻轻推了他一把:“哥哥,那边好像有伯劳在撞窗户哦?你去看一下吧?”
出云槙吾悄悄别过脸去,用指背揩了揩欲落未落的眼泪,睫毛被泪水打湿有些黏糊糊的。
他的声音喑哑:“嗯,我去处理一下。”
她望着兄长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对于有栖直造的死,她是惋惜的。
在她的印象里,有栖直造是个非常可靠的大哥哥。
他和出云槙吾认识得很早,从初中起就在一个学校,哪怕是大学都考了同一所,一直到警校毕业才分开。
在出云槙吾和出云家闹掰、几乎就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一直在支持他,甚至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出云槙吾。
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出云槙吾估计早就被出云家抓回去,摁头走他们在他还在母亲腹中就已经安排好的音乐道路了。
这是一个畸形的、令人作呕的家族,几乎没有出云家的人能逃开这样的命运,在他们这一代里,她和出云槙吾是唯二的幸运儿。
也不知道出云槙吾是怎么做的,窗外的撞击声渐渐停了下来,鸟鸣声也远了,那只伯劳似乎已经飞走了,可它的叫声还在这附近周旋。
大约在这附近的哪棵树上吧?
出云遥不确定地想着。
出云槙吾也调整好了情绪,唯有微红的眼眶和依旧湿润的睫毛还在诉说着他不久前的失态。
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个看起来和平日无二的笑容,打开那只巨大的行李箱,把里面为她准备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大到抱枕床上四件套,小到零零碎碎的日用品,里面几乎什么都有。
“好多……”出云遥感叹道:“槙吾哥,你是把家都搬过来了吗?这些这里都有哦?”
“我当然知道这里有,”出云槙吾认真地说明道:“但是总归比不上家里的吧?这里的病房我比你熟悉多了,我都不太用得惯,你还能用得惯?”
她愕然道:“你对这里很熟悉?”
“嗯,”出云槙吾一边给她换被套一边说:“我之前受伤基本都是在这里住的——啊,还是没有转部门那会儿,现在很少会来了。”
“你每次住院都不告诉我,”她气鼓鼓的:“每次都是好了很久以后才让我知道。”
出云槙吾笑着搓了搓妹妹的脑袋:“那不是怕你担心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这时候插话不好,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们真不愧是兄妹啊……行事上都差不多嘛……”
病房门边传来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兄妹俩抬头望去,是越前南次郎,他的手里还提着两只保温桶,旁边站着一脸无语的越前龙雅。
越前南次郎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哟,我来送饭了。”
南次郎叔叔,你和龙雅君真不愧是父子啊……
出云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诡异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这种微妙的问候方式经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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