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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转换往往是在无形之中、无声无息达成的,然而这种交替并非没有预兆,只是往往来得出乎人的意料:昨夜里还毫无动静的枝头今日早晨便颤巍巍地探出粉色的花苞,尚且料峭的寒风中温暖的气息已经悄然来到。
当我终于从家中庭院里那株染井吉野樱上找到几个藏起的花骨朵时,已经是在无限列车事件发生一个多月之后了。经过这段时间堪称艰苦卓绝的训练,炼狱杏寿郎终于在得到桥下先生出院首肯的同时成功让自己的身体彻底忘记呼吸法的运转。
是的,当他终于再次做回阳光下的普通人时,呼吸法的许可证书被重新批复了。不过,影响并不大,因为运转呼吸法时身体不知从何而来的幻痛依然持续着,且非常影响他的战斗。
受形势所迫,他依然中断着形如身体本能的呼吸法,但是在朝朝暮暮的相处中,我总有种莫名的直觉,那就是他与呼吸法以另一种形式变得更紧密了。
这一个多月里,我和杏寿郎本该将大多精力都投注在翻阅整理历代炎柱的手札上。
说实在的,炼狱家祖辈们留下的记录内容真是多得浩如烟海,第一册的记录比我想象的要更早,时间已经足以等同鬼杀队的建队历史。但是描述了对鬼追缴的文字中,详细说明了第一个鬼——鬼舞辻无惨的出现,与鬼杀队的建立,但是并未有提及有关“火之神神乐”的内容,甚至连“呼吸法”这样的概念都没有。
千年前的先人已经使用由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锻造而成的日轮刀进行灭鬼,但是彼时尚未实行禁刀令,浪人剑客是当时国家的常见角色,他们行走在各个城邦之中,即使身穿统一的制服也只被认为是受雇于一个将军的武士。
杏寿郎往往在翻阅过一次之后便开始沉思,这些手札倒成了我消磨时间的“娱乐”读物。
良好的阅读习惯让我每每翻开书页便开始有意识地将内容系统整理,可惜要做的事实在太多。每天能分给手札的时间实在有限。要说一天天的究竟在忙些什么……这里就不得不提起风柱不死川先生和音柱宇髄先生。
自从那天两位联合拜访杏寿郎的病房并且向我询问那些针对鬼而研发的特制子弹后,三位柱大人都对此展现了极大的好奇心——为什么是三位,因为炼狱杏寿郎终于迟来地想起那天我用枪射击猗窝座的强势姿态——于是,次日拜访完炼狱家后,我便协同三人一起前往实验室。
武器的研发与众不同,尤其涉及火药的制作,纵然有栖川家在当今的日本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甚至偶有机会能在天皇面前说几句话,也依旧不被允许进行军工制造。与千年来得不到政府认可的鬼杀队类似,便只能藏身在更为隐秘的地方。
万幸我的外祖父实在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他经手后有栖川家的规模便数倍增长,那么,在东京近郊有一座负责烟火制作的工厂也就不足为奇。工厂全年都为本岛的节假庆典出产各类烟花产品,有时还承接烟火大会的规划,每年创新的烟火种类甚至多次得到皇室的赞叹。
武器研发的实验室就坐落在烟火工厂内,对外的名目便是新型烟火的研创。实验室的负责人京极先生我从前说起过,与桥下先生截然不同,京极先生瘦而高,他是一个连脸上皱纹都表现出冷漠的人。
每次我提出参观时他都会用那一套“测试阶段危险性太强,而朝和小姐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危”的言论毫不留情地拒绝我,但是这次,这三位柱大人才是参观的主力,他们成功站在我身前将我带进测试区。
比起今天测试的试验品,我拿到手的那种子弹完全是小儿科,引线被拖出近千百米远,操纵的拉杆就放置在我们面前。京极先生谨慎地拿出护目镜要求我戴上——对,就要求我一个人——另外三个平静地看着其他工作人员忙碌布置。
“只要拉下这个。”京极先生比画着拉杆,做出一个下拉的动作,“出于实验性质,今天进行的是定点类爆破,涉及范围会很小。”我看他只是在自谦。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着受鬼迫害的过往,又或者其实他仅仅只是喜欢爆破,而这恰好是他人生中唯一能顺理成章达成心愿的工作,总之直到京极先生邀请我去拉下拉杆,这会儿我才终于看出这位素来冷酷的负责人眼中掀起的癫狂。
我看看杏寿郎,他信任地向我点点头,我还再想看看不死川先生和宇髓先生,这两位一个比一个兴奋地直视着画出范围的爆破点,我才把手搭上拉杆,不死川先生蕴含着不耐烦的催促已经逼近:“快点。”
倘若我的思维能跑步,现在已经狂奔得胜过从前被鬼追逐的时刻了。
我拉下拉杆——
巨大的声响嘭地炸起,杏寿郎反应极快地早早捂住我的耳朵——即使如此,我仍然感觉到鼓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微微侧身挡在我身前,以预防有不长眼的石块飞来。灰黄烟雾先是向上升起再逐渐散开,一种新形势的“烟火”像一棵柏树般枝叶茂盛,砂石落地的声音久久不停。
宇髓先生不由赞叹道:“太华丽了!”
“非常惊人的破坏性。”烟尘过了许久才逐渐散去,视觉远超常人的三位柱已经能够看清爆破点的现状,巨石变得稀碎而尘沙漫天,这玩意儿如果应用在鬼身上,那场面不敢想象。
“我们在火药配方中按照比例加入了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的粉末,还有晒干后研磨的紫藤花粉末,”京极先生太自豪了,这语气与我父亲向他的朋友们谈起我时没什么两样,“这是初次实验。因为没有办法用鬼来试验,所以暂时不能确定实际对鬼的杀伤性。”
但这种大规模的武器即使没有日轮刀砍断脖颈的百分百致命率,也能够在突袭的情况下无视对方的多种能力造成毁灭性打击。况且加入针对鬼再生的两种成分后,我想再强大的鬼也难以瞬间恢复——毕竟,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也会死。鬼再强大,又能挨得住几枚炸弹的轰炸呢……
“但是,”京极先生话锋一转,“子弹的配方得到全新升级。除去之前给朝和小姐试用的那种猎枪子弹,这次还尝试制作了一批空尖弹。用虫柱大人研发的紫藤花毒素替代铅灌注进子弹内腔,弹头前端预留的中空位置能保证子弹的有效射程,而且击中鬼后会加大伤口的撕裂情况,加速出血的同时将毒液混入其中。”
边上记录的实验员适时拿出装有子弹的盒子,京极先生不由自主比出了赞叹的拇指。
我还没来得及接过查看,动作迅捷到无法捕捉的不死川先生已经将之拿在手中。他冷笑了下,笑容看着有些狰狞,毫不客气道:“就让我去试用一下好了。”
所以今日我来鬼杀队本部的目的,显而易见的,也是与此有关。
子弹被不死川先生拿走时宇髓先生毫不在意,离开前,他倒是向烟火工厂订购了不少款式复杂的烟火,表示之后祭典上可以使用。并且要求京极先生在火药配方改良后把这种炸药给他一份,他和京极先生讨论了许久以爆竹的形式制作是否有可取性。
事实证明,有的。
我今天便是来给宇髓先生送爆竹型的对鬼专用武器的。据说还是双响的。点燃引线后掷出,大约三秒后就会爆炸,虽然杀伤力比起炸药要小上太多,但是与火药混合在一起的猩猩绯矿石粉末与紫藤花粉末会随之四溅。
依旧是毫无“临床数据”的一款产品,毕竟对于用刀来战斗的鬼杀队成员而言,临战前向鬼扔爆竹的场面也相当滑稽。大约拥有血鬼术的鬼恐怕也能够避开这种危险品,在实际运用中我除了偷袭暂时想不到别的方法。
每位柱各有驻守的区域,大多时候音柱也不常在东京范围,毕竟柱要承担的责任实在太大了。说句题外话,近来,在得到主公的允许后,属于炎柱的大多防卫工作都被伯父——我是说,杏寿郎的父亲承担了。他愿意出山对于鬼杀队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对于炼狱家亦同样。
于是身体还在和呼吸法做斗争的现任炎柱大人炼狱杏寿郎也就正当赋闲,临时替代肖恩和嘉泽乐成为了我的出行陪伴及保镖。
敲响宇髓先生住处的大门时,杏寿郎正同我说起宇髓先生的身份。这也是杏寿郎第一次见到忍者,“不过三个妻子稍微多了点。”他最后这么说道。得知那位宇髓先生竟然曾经是忍者这一点比我知道他其实有三个老婆还震惊!日本竟然真的有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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