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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蕴怒气肉眼可见地在上涨,但最终他在谢酴安抚似的话语里不得不松开了手。
“……我想和他谈谈。”
翡蕴怔了下,松开亚伦的手。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谢酴别开眼,不再和他对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去开会,额,放心,我和他就说几句话。”
他的话语随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忍不住甩了甩翡蕴紧攥的左手。
“很痛啊,你可以松开吗?”
谢酴不小心和翡蕴对视,抱怨的话才出口就后悔了。
坏了,都怪亚伦搞事,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在翡蕴手里讨生活,惹他生气遭殃的也只有他自己。
谢酴额上渗了点冷汗出来,一张脸白得像羊脂玉那样莹润生光,连怯懦低垂的眼睫都带着楚楚的意味。
他躲闪地看了眼翡蕴,抿住了绯薄的唇瓣。
这幅样子,叫翡蕴不忍心在外面继续让他为难。他松开手,咬着牙,勉强说:
“那好,就说几句话,不准多了。我在上面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明明是示弱委屈的话,叫翡蕴这个大个子说来,落在谢酴耳朵里都变成了威胁意味浓重的话。
他不爽地抿紧了唇,别过脸:“我知道了。”
翡蕴望着他这个样子,不断告诉自己应该多给谢酴一点时间,真正的爱情绝不是时时刻刻粘着就可以产生的。
他走之前狠狠瞪了眼亚伦,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亚伦对他的挑衅回以一个敷衍的笑,在他松开谢酴左手后,以表诚意般地松开了谢酴的右手,还主动往后站了两步。
“放心,我们之间还有合作,我不会做什么的。”
翡蕴不放心地在走廊尽头回身时,就见亚伦拿出了个很小的药瓶,递给了谢酴。
两个人的距离很安全,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距离。
翡蕴压住心底躁动不安的难受,告诉自己,他应该多给谢酴一点自由。
他转身,离开了走廊。
——
“看样子,你在翡蕴身边过得并不好。”
亚伦声音一直都很年轻,带着少年人般的清澈,此时刻意放低了,还真有种真挚的意味。
谢酴却不吃这套,毕竟亚伦根本和犹米亚没法相比,他垂眼看着手背上依依不舍的银色发丝,拂开的动作停在那。
“说吧,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都道歉了还不够吗?我承认以前确实只是想逗逗你,但你生气以后我就没找过你了啊,你上次报复回来还不够吗?”
亚伦眼睛闪了闪,他走进几步,将谢酴困在他的怀抱间。
谢酴下意识后退,后腰却顶在了栏杆上。不太好闻的酒精气息和某种陈旧气味包裹了他,他手抵住亚伦肩膀,冰凉的徽章硌疼了他的手心。
“因为我喜欢你啊,小酴。”
被你戏弄,被你践踏尊严都忍不住像条哈巴狗一样追逐你。
他的真心话却被谢酴当做了又一次的戏弄:
“得了吧,喜欢到在我身体里种东西,让南希亲我?”
想起那次在马车里的经历,谢酴眼里难得浮现了一丝厌恶。
“你想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但你别再来弄这些了,不然我真的会烦你。”
亚伦好像有点受伤的稍微后退了两步,他低头,看着谢酴不耐烦皱起的眉头,安静道:
“我只是想道歉。”
他换了个说法,甚至弯下腰,把头埋在谢酴肩膀中。
银白长发垂泻而下,这么近的距离,谢酴果然没法拒绝,准备推开他的姿势变成抚摸。
“你离开后,我觉得我之前对你做的一切好像都魔怔了,根本不像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谁,只对科学感兴趣,也许是因为你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我共鸣的人,我才会对你移情。”
亚伦说得很有道理。
谢酴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在耳边说:“所以,让我做点什么帮你好吗?”
阳光从天窗下打下来,亚伦满头长发像是发光的河面,又像璀璨的白银。
这种熟悉感一下子击中了谢酴,让他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你想我做什么?”
亚伦唇角勾起,他站直了身体,看着谢酴的眼睛,真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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