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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画面一转,是个日光绚烂的下午。
斜斜光束照进更衣室,他看到小哑巴捧着他的白色衬衫。
“浔哥。”
他听到小哑巴开口叫他的名字。
不是用手语喊他,而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真真切切从嘴唇中说出口的。
应浔看小哑巴用这张有着薄薄唇瓣的嘴唇喊他的名字,亲吻他的校服衬衣,鼻尖轻轻顶着衣服面料,像是在细细描摹他的皮肤。
到最后,皮肤上传来湿滑温热的触感,那双唇畔真的亲吻了过来。
气息交融在一起,又化作淅沥淅沥的水声,还有若有似无的喘息,所有片段拼凑出了三年后周祁桉冲他微微笑着的一张乖巧无辜的脸。
应浔一下子惊醒了。
醒来,天色蒙蒙亮。
应浔盯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光亮发怔。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对象还是小哑巴,是周祁桉。
艹,我又不是男同!
脾气坏,骄纵,但很有修养的应少爷第一次在心里爆了声粗口。
他双目发直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试图将梦境里的画面从脑海里驱散。
都怪周祁桉,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浴室里做那种事情,还发出那样不知羞耻的声音,把他也变成了这样。
应少爷觉得这一切都是小哑巴的错。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没办法再睡着,索性直接起来做兼职。
周祁桉刚好从外面晨跑回来,顺便在平日常去的早早摆摊卖自家种的蔬菜瓜果的大妈那里买了今天做饭要用的蔬菜拎回家。
[浔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周祁桉望着头上顶着一缕翘起来的呆毛,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的应浔,显然有些意外。
应浔瞥见在玄关换鞋的小哑巴,困意顿时散了大半,惺忪睡眼挑了挑眼梢,瞪过去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但他没说。
周祁桉却接收到了,有些无辜。
是他哪里惹浔哥生气了吗?
“睡不着。”应浔到底没有将这股怨火发泄在周祁桉身上,一则他什么都没说,只瞪过去一眼,小哑巴就摆出一副无辜无措的样子让他感到心底不忍。
二来小哑巴说到底成年了,一个正常的大男生有这样的生理欲望很正常,偶尔做做手活没什么。
他不应该大惊小怪。
至于自己昨晚梦到的片段,不过是梦而已,梦见个男人亲自己,不能代表自己就是男同。
应浔没了脾气,问周祁桉今天买的什么菜。
小哑巴:[从刘阿婆那里弄来的新鲜绿笋,打算中午给你做个笋三丝。]
应浔:“哦。”
想起什么:“我今天中午不一定回来,要不晚上再做吧。”
[浔哥要出门吗?]周祁桉疑惑地问。
应浔嗯了声:“好几天没去医院看妈妈了,我的脚已经一点事没有了,想今天去医院陪陪妈妈。”
[那浔哥,我陪你一起去。]小哑巴把换好的鞋工工整整摆在鞋柜上,比划道。
应浔有些意外:“你陪我去干吗?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不是每天还要忙自己的事情吗?”
周祁桉走进厨房,将刚买的新鲜大笋放进冰箱里保鲜,随后告诉他:[我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主要是沈阿姨当初对我和妈妈特别好,虽然后来我和妈妈不在浔哥家做事了,可始终记得你们一家对我们的好,如今沈阿姨生病住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探望她,要是妈妈还在,也会这么做的。]
每次听周祁桉提起已故的周阿姨,应浔心里都会感到难过,又联想到什么,神色变得低落:“那行,你和我一起去,不过妈妈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你来看望她,也没办法和你说话。”
[没关系。]
周祁桉看到脸色一瞬黯淡下来的浔哥,心脏疼惜,很想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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