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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敛瞧着母女玩闹,睨了薛弗玉一眼。
不是说自己饿?倒是不先吃饱反而逗女儿玩。
耳边是母女俩的笑声,他唇角微微往上扬起,过了一会,才低头无奈把昭昭剩下的两颗元宵吃了,才吃完,眼前却出现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薛弗玉把剩下的也推到他的跟前:“夫君教导昭昭不要浪费粮食,那就把妾这份也吃了吧。”
她不爱吃甜食,尤其是用糯米粉做的甜食,元宵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浅尝辄止,吃多了就容易腻。
谢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只觉得自己要被她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道:“说饿的是你,才吃了一点就饱的也是你,夫人还真是难伺候。”
闻言薛弗玉手掌覆上小腹,语气依旧柔和,故意嗔道:“夫君体谅一下妾嘛,张大夫说了,怀有身孕的女子总是多变的,就好比六月的天,不是妾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提到怀孕,谢敛心里登时生出愧疚,他想要说的话卡在喉间上不来,最终,他还是乖乖吃下了她碗里的元宵。
薛弗玉心情大好,她已经好久没这般痛快地让男人吃瘪了。
唯有还在旧宫的时候,才能和少年顶嘴。
等谢敛吃完起身付了钱,他抱起昭昭往外走去。
“夫君,等等妾嘛。”
薛弗玉紧跟上去,心里暗骂他小气。
俩人并排走在街上,谢敛瞧见身边都是人来人往,怕有路人撞到她,于是给隐在人群中的暗卫一个眼神,很快就有伪装成百姓的两名女子将她护住。
身边的女子并未察觉到,仍旧兴致勃勃地看着路边琳琅满目的商品。
“阿爹,昭昭想要这个。”
见到一盏可爱的兔子灯,昭昭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裳。
谢敛只得在猜灯谜的小摊前停下,掏钱就要给老板。
“公子,今晚小的不做买卖,只要公子猜对了灯谜,这盏就归公子了。”这样的节日里,有些小贩为了讨个吉利,是不会要客人银钱的。
“夫君可会猜灯谜?”
薛弗玉望向他的眸中隐隐带了好奇。
谢敛被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轻嗤一声:“不过是猜灯谜,这有何难?”
小贩听了,即刻打趣道:“看来公子胸有成竹,那么请公子答出兔子等上挂着的谜底便可,若答出了谜底,这盏兔子灯就归公子了。”
谢敛抱着昭昭往上托了托,这才凝神去瞧灯上出的谜题。
薛弗玉也跟着看了过去,她一眼就猜出了谜底,转头去看谢敛,发现他神色不变,便知道他也知道了答案。
“是望字。”
俩人异口同声。
“公子和尊夫人都猜对了,正是望月的望字。”小贩一边取下兔子灯一边道。
谢敛下意识去看薛弗玉,发现她脸上神采奕奕,映着各色灯笼的烛火,更显得艳丽起来。
他微微失神,但是很快又收回自己的目光。
把兔子灯给了昭昭,小贩对着他们二人道:“两位这么快就能答出谜底,可否试一试小的这里的压轴灯谜?”
方才的猜谜倒是勾起了薛弗玉的玩心,她好奇地问:“不知老板的压轴灯谜是哪一个?”
小贩指了指最上面的一盏五彩花灯,自豪道:“便是这盏,这盏灯可是贱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好的。”
花灯在黑夜中流光溢彩,内里还有乾坤,薛弗玉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各位请看谜语,谁先猜到,这盏花灯就归谁!”小贩取下字谜挂在显眼的地方,对着三三俩俩围上来的看客道。
“嘶,博文兄,你是猜灯谜的高手,你看看?”
“你就别打趣我了,倒是你这个在国子监上了几年学的,怎么着也该是你才能猜出来。”
“若是宋大人在的话,他早就猜出来了吧。”
周围的人对着灯谜七嘴八舌。
谢敛和薛弗玉同时看向灯谜,前者扫了一眼灯谜后眉心微皱,后者则陷入思考中。
身边都是说话声,夫妻俩却难得沉默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谢敛正要说出那个字时,一道温润的声音比他先从后方传来。
“是鲤鱼的鱼字。”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薛弗玉身子一顿,下意识转身顺着那道声音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清润的眼眸。
“宋璋,他怎么也在这里?”
不远处的薛明宜看见一身青衣的宋璋,脸上有些惊讶。
宝扇担心道:“宋大人该不会是知道了娘娘今晚的安排?”
上次在碧湖旁边,她可是听见宋大人提起薛将军护送娘娘回京的事,当时她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就怕宋大人查到了什么。
宋璋那晚吓唬她的事还历历在目,薛明宜咬牙:“他若是知晓我今晚要做的事,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看样子不过恰巧与自己的老情人偶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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