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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一声惊雷在云歌脑海中彻响。
真的是他。
她知道,书中的晋王,正是陆昭。
她知道他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他竟成功得这样快。
他要回来了吗?
云歌只觉得越来越晕,整座樊楼都在旋转。
她想站起来,却觉得脚下虚浮,仿佛踩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云上。案上的酒盏被她带倒,清亮的酒液洒了一桌,浸透了她的裙角。
*
月光如水,轻柔地落在雕花窗棂上。
云歌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樊楼的喧嚣、白芷的念叨、还有萧策那双沉沉的眼,此刻都化作了光影交织的碎片。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打翻了酒盏,白芷送她回了府,而隔壁桌那些关于朝堂局势的秘辛,让她越听越昏沉。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靖安侯府的锦被里。
后半夜的夜色,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云歌渴得厉害,起身想去寻些水喝。
视线却在扫过窗边时猛然凝固。
“谁?”
她心头猛地一紧,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还没等她惊叫出声,一股独特的松木清香随着夜风传来。
“先生……”
她下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和茫然。
那身影微微一震,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云歌急忙推开半掩的窗户。
月光在那一刻恰好笼罩了他的全身,勾勒出他清俊如玉的面容。
他似乎消瘦了一些,眉宇间的清冷更甚,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她时涌动着复杂而炽热的情意。
眼前的人太过真实,她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怕这只是一场酒后的幻觉。
“先生,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陆昭原本走向她的步履一顿。
“是我。”他看着她,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盛满了日思夜想的眷恋。
云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想起樊楼里那些议论,她垂下浓密的睫毛,低声说:“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晋王殿下了?”
他没有回答,推门走近她身边。
此时的云歌只穿着一件洁白的丝绸亵衣,那质地极薄,松垮地笼在身上,露出一段修长脖颈。
她只匆忙披了一件外衫,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的黑发,凌乱地垂在胸前。
陆昭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歌,与梦中他占有她的模样完全重叠在一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掌心竟有些发烫。
只是,除了那股熟悉的、清甜的海棠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流转。
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你喝酒了?”
“嗯。”云歌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一别几个月,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陆昭有太多话想对她说。
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沉吟片刻,他才重新开口:“云歌,这些时日,你过得好不好?”
唐云歌被他温柔的声音弄的晕乎乎,他不告而别和思念入骨的委屈,一同涌上心头。
“不好。”声音是像小猫一般的委屈。
她眼眶一红,泪珠在眼底打着转:“先生,你给我留下一封信就走……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这一声“想你”,说得毫无防备,坦荡得让人心颤。
陆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酸涩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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