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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忽然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大太太脚伤未好,我抱您去堂屋。”
一路上我都死死贴在他怀里,不敢抬头,生怕有人瞧见了,探破了我们之间的秘密。
可我窃喜于这样的亲昵与呵护,并舍不得硬下心肠来划清界限。
恐惧挤压这份窃喜。
更显得弥足珍贵,别有滋味。
*
我被他一路抱入堂屋,轻轻放在了主座上。
万幸这一路没有旁人。
我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笑看他。
他却还是那样冷淡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相处之道。
他整理了一下我的衣襟,低声道:“齐氏一下就到了。”
齐氏确实很快就来了。
她穿了身藏蓝色的棉褂子和裙子,里面是条黑色棉裤,头整整齐齐在脑后盘起,有不少白,略有些皱纹。
整张脸绷得紧紧的,让她整个人都显得一丝不苟。
她目不斜视,进门了冲我鞠躬行礼:“大太太好。”
我道:“婶母不用多礼了,您坐吧。”
齐氏便道了谢,在左侧坐下,等殷管家上了茶,她才开口道:“我这次来本家,是想见老爷一面。可管家说老爷身体不好,见不了客……”
她看了一眼殷管家,起身道:“那我便没什么要说的了。这也算是见了大太太,我这就下山去。”
再不懂人情世故我也明白她这是故意说反话。
我连忙道:“婶母,您刚来就要走,这不合适。您坐下来慢慢讲,有什么事,我一定和老爷转达。”
她冷笑一声:“有些话,大太太也说不上。”
我有些尴尬起来。
她说得没错。
我这个拉大旗扯虎皮的,在老爷那里,确实说不上话。
“不论什么事,您先说来听听。我说不上话,还有殷管家。”我只好道,“您也知道的,家里家外都是管家操持,他的话最有分量。”
齐氏这才缓缓落座。
“好,那我说了。”齐氏道,“我儿子病重,现在要找族里的姑娘结婚冲喜,得老爷点头才行。”
我也是冲喜入的门,还没察觉出不对来。
她冲外面招呼了一声。
就有仆役牵了一个六岁多,穿花布衣服的小姑娘进来,她天真烂漫地在我面前下跪,叫我大太太。
“婶母,您儿子多大?”我稳了稳神志,问她,“什么病。”
“也不大,二十了。”齐氏盯着那小姑娘说,“肺病。”
“这可不是什么好病。若您儿子真没了……这姑娘她……”
齐氏回头,抬眼看我,诧异地一笑:“大太太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找同族的姑娘结婚,不就是为了下了阴曹地府还能做伴儿吗?”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冷了:“这不行。”
“大太太什么意思。”齐氏脸色也阴了下来,“我儿子二十了要娶妻,为什么不行?”
我脑子里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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