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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敲门声响起,“方便进来吗?”苏陌礼貌询问。
纪辰新头也不抬地道,“没什么方不方便的,直接进。”
他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如当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苏陌穿着纪辰新的衣服,梢还挂着水珠,顺着耳廓轻轻滑落,颈间洇出了一片湿痕,沐浴露淡淡的清香跟他本身的薄荷味混合在一起,清新又好闻。
他的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氤氲,整个人像是刚从雾里走出来似的。
纪辰新还在摆弄棋子,倏然间,一颗棋子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捡时,却覆盖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只手,清瘦,血管顺着骨骼轮廓浅浅的伏着,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透着水润的温凉。
纪辰新下意识抬眸,便撞进了苏陌干净又疏离的眉眼里。
他看见,他忽然弯了弯眉眼,眼尾的清冷感被笑意轻轻揉开。
下一秒,带有清透感的声音缓缓落在了耳膜上,温温的,带着微颤的酥麻。
他说,“我洗好了,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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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改了几个字而已,最后一段的段评怎么没了[害怕]又改回来,依旧于事无补[捂脸笑哭][裂开]
第47章
纪辰新触及着指尖温凉的皮肤,下意识缩回了手,他摩梭着指腹,仿佛还能感受刚刚腕骨处的触感,目光回避地落到了棋盘上。
“好,我等一会儿再去洗。”
他这样说着,眼睫微垂,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苏陌将手里捡到的那颗棋子放回了棋盒里,随后立在纪辰新身旁,注意力逐渐被棋盘吸引。
几秒后,他的嘴角便扬了扬,因为他现,这么多年过去,纪辰新居然一直将他送的那副棋带在身边。
纪辰新微微蹙了下眉头,他感受着苏陌的注视,难得分神,也不知道这人笑什么,难道是对自己棋艺的嘲笑?
思及此,他正要抬头说什么,就见苏陌倏然坐到了他对面。
“七年了,不知道你的棋艺是否还如从前那般厉害。”
看这架势,是要比一场的意思了?
纪辰新的心脏“咚、咚”地在胸腔里撞击,他期待这一刻也很久了。
再也不是模拟对弈,而是真正的实战。
苏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暗地里研究了他多久,长此以往地日日训练,就是为了打败他!
纪辰新深吸了口气,将棋子重新归置。
这个过程,苏陌的情绪也不太平静,这么多年,他打过太多比赛了,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紧张。
他们虽已长大,却对于围棋的追求,从未变过。
当纪辰新将最后一颗棋子归纳好,苏陌咽了咽喉咙,感到了一丝口渴,然而理智告诉他,这并不是真的渴,即便喝了水也无济于事。
苏陌郑重地闭了下眼,重新睁开时,对纪辰新做出个“请”的手势。
纪辰新微微挑眉,抓了几颗子,猜单双,最后的结果是他执黑先行。
“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少年浅浅笑了下,起手,往星位落下一子。
苏陌目光沉沉,紧随其后,他面对纪辰新的自信,心里越谨慎。
纪辰新星小目开局,既稳又圈住了实地,苏陌执白以二连星回应,棋风开阔。
俩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犹如两军对垒,落子的清脆声都隐含着较劲的意味。
当黑棋挂角时,白棋不按常理出牌,轻松地突破了对方的攻围之势,之后又暗自埋下伏笔圈套。
纪辰新嘴角轻勾,落子另一侧,稳稳扎下根基,不上白棋的当。
中盘厮杀渐起,黑子长驱直入,切断白棋的联络,下一秒却被白棋精准断点反打,转瞬之间,在边路扩张,黑棋以一个巧妙的点眼位破掉了白棋的阴谋,并迫使白棋回防。
俩人下棋犹如在走钢丝,你攻我守,棋势更是此消彼长,丝毫不让对方占到一丝便宜。
白棋刚筑起的围墙,活不过一息,便会被黑棋推翻。
棋盘上黑白交错,没有一方能彻底压制对方,每一寸地盘都在进行数个回合的拉锯,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局势到了中后期,苏陌每落下一子,指尖的凉意便顺着棋盘蔓延开,而对面执黑的纪辰新始终稳如泰山,度一如既往。
直到白棋按照预定的谋划小飞一手,黑棋兵行险着,轻巧一夹,看似松缓的一步,却像张密网,悄无声息的罩住了白棋所有想要扩张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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