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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纪辰新静静注视着他,“怎么了?”
“昨天,苏陌的管家来学校给他办了转学。”肖椿犹豫着开口,观察他的神色,“他现在已经回帝都了。”
纪辰新淡漠的神色里,先是出现了一丝波动,下一秒却又转瞬即逝,“哦。”
“不过,他让管家给你带了句话。”
“他说形势所逼,不得不回去,等找到机会,以后定会回来看你。”肖椿复述着。
系统:【他应该是被爷爷奶奶强制带回去的,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他们绝不可能再让苏陌继续待在苏枕山眼皮子底下了。】
纪辰新淡淡点头,“好,我知道了。”
肖椿盯着他的脸庞,却看不到反应,“小新,我本来还怕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开心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纪辰新摇头,“肖椿,我有点累,想休息会儿。”
肖椿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好,你去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待人走后,纪辰新的确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他闭了闭眼睛,独自站了好会儿.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跟奶奶报备了一声便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纪辰新站在了市少年宫的门口,他按着记忆来到了手谈坊围棋班前。
最后敲响了赵信办公室的门,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是当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里面装了八万块钱。
赵信捏着证书,目送他出了门,“若有困难,再来寻我。”
*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纪辰新先是买好了通往墨城的票,然后将房子退了,最后才和奶奶去学校办理转学。
然而,转学的前提是,必须要有学校接收才能转。
无奈之下,纪辰新选择了退学。
奶奶对此深感愧疚,“小新,这会不会有影响?要不咱们先去墨城安家,等确定了学校,再来这里办理转学?”
“反正你爸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回来,你上学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纪辰新拒绝了,毕竟他此次过去,是安排奶奶做手术的,家里又没别人,只能他来陪护,他若上学去了,谁来照顾奶奶?
可问题是...奶奶并不知道,她执意不让退。
最后还是纪辰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她,着实让他捏了一把汗。
祖孙俩离开的那天,瞒着所有人,夜晚出的。
初冬的风裹着一身寒意,让人的鼻尖微微僵,家家户户暖黄的光透过薄雾,在地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圈。
纪辰新穿着件薄棉外套,脚步声“嗒嗒”敲着碎石路。
老太太将围巾绕在了头上,遮住大半张脸,月亮的清辉洒下来,她回望了一眼这住了多年的巷子,心中思绪繁杂,最后头也不回,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一整晚的火车,纪辰新睡的并不好,在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反复折磨中,李春兰一直守在他身旁。
家里仅有的一张完好的棉被,此刻正盖在纪辰新身上。
“乖孙,这样就不冷了,变天了,你可不能踢被子。”
纪辰新裹着棉被,果真睡的更踏实了,他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清浅,进入了深度睡眠。
不声不响间,李春兰摸出了那张带有诊断报告的纸,她看了半晌儿,又跟没事人一样放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系统,差点吓死了,也不知道奶奶到底看懂了上面写的东西没有。
它不断安慰自己,老太太识字不多,乳腺癌这几个字又不常见,应该是没看懂吧,要是看懂了,不该这么淡定的。
是的,李春兰很淡定,她完全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宁静,她安静平和的诡异。
纪辰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火车“哐当哐当”还在行使,广播里正在播报,“各位旅客朋友们,早上好,前方即将到达的车站是—墨城。”
“请您提前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手机,证件等贵重物品,避免遗漏。”
“墨城到站后,下车的旅客请从列车前进方向的左侧有序下车,注意脚下安全.....”
见纪辰新醒来,系统忙不迭将昨晚生的事告诉了他,纪辰新顿时蹙了眉,下意识朝奶奶望去,老太太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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