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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巧舌如簧,借着圣威和职责之便接过了王贤的人脉,暗自提拔巩固自己的党派。
或许皇上更不知道,他万分看重信任的贞良死节之臣,又怎么像苍蝇一样扒着到手肉不放,还谋图再啃下一块。
如果皇上现,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却不能不承认自己认人的失败后,又要怎么去想这些。
万贺堂无不恶劣的想象着,将自己远远推开,可重新扶持上来的东西,占着名正言顺,却做着一样鸡鸣狗盗的事,要如何自处。
他不是看不懂皇上的举止,更是能看清皇上提拔众官员背后的目的。
倒了个王贤便怕他一家独大,这样思虑情有可原,可放在他身上却无法忍受。
明明他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十分容忍。
先是谢停,后又是薛令止!
可这份信任永远不会存在于他的身上,哪怕是最动情忘我之际,他的眼中都有淡淡的、无法消除的隔离。
而万家不是他们姓万的万家,背后牵扯的人和事太多。
他是爱慕皇上,但他只能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难道要让万家落得像王贤一样的境地吗?
费尽心里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最后还能依靠谁呢。
他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徒,但他只是把事实摆给皇上看他能有什么错?
果不其然,他看着紧握奏折的皇上,眼底全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最好再气些,气到无以复加,才好让皇上明白,这假话动听,却伤人的紧。
皇上是当场叫薛令止来对峙,还是愤恨的直接杀了他。他少有看错人,皇上明明那样心狠。
他不由得勾唇,“皇上除掉了王贤这个毒瘤,却又亲自培养了薛令止这么个蛀虫,可真是有趣。”
“他们行的是忠君之事。”
沈祁文紧握着奏章,手上青筋凸起,不难看出压抑着怎样的怒火。
拔高的声音落了下来,眼睛紧盯着台下站的挺直,目空一切的万贺堂。
自打那日,万贺堂便锋芒毕露,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行事愈凌厉,两位言官辞官,一位现在还在牢里。
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
是想告诉自己,没有他万贺堂在,他的朝堂只能一团糟么。
万贺堂闻言微微弯腰,眼皮微垂,掩过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微芒。
“他们既然算的上忠君,那臣自然是忠贯白日,一片丹心。”
沈祁文沉声道:“嚼弄舌根,造谣事,矫诬枉做,堂堂大将军也行如此之事,就算薛令止有万般不堪,也由御史上疏,那你又算什么?”
“朕是有这样好的福气,朝中臣子各个能力非凡,还是个顶个的忠心。”
沈祁文俯视着咄咄逼人的万贺堂,在合作结束后,他们二人立场澄澈分明,万贺堂还是那个万贺堂,桀骜,心思诡谲。
可他却不是刚即位夹缝存的他,万贺堂是在逼问自己吗?他有什么胆子和立场!
“万将军刚打了仗,本不必如此勤劳,万夫人不急着给你定亲吗?朕许你三个月的假期,在家好好修养,陪陪万夫人,定好了亲事,朕随时为你们赐婚……”
沈祁文将那奏折毫不在意的一合,顺手抛在旁边。
万贺堂也是给皇上批过折子的人,自然清楚皇上的习惯摆放,他刚看的分明,那折子被扔的位置,是皇上不做处理的地方。
他的自信又强势的笑容收起,变得阴郁,眼睛微眯,眼眸中乌云滚滚。
而徐青不敢向上多看一眼,其他侍奉的宫女太监皆恨不得瞎了聋了才好,只因皇上这骂的实在是过于狠了点。
天子雷霆之怒随便匀在任何人头上都是掉头的大事,而处在中心的万贺堂被皇上这样劈头盖脸的指责训斥,脸沉的快要滴出墨来。
“是臣不是,将这肮脏事摆在台前,皇上圣洁,周遭自当和和睦睦。大盛气运隆昌,主贤臣良,臣煞气未消,是该避着点,免得冲撞了龙气,臣告退。”
他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传报,“薛大人求见。”
说谁谁来,两人对峙的情况短暂消退,沈祁文心中不快,压着声音,“传薛卿进来,”又看向万贺堂,“你且退下。”
万贺堂没退,薛令止倒是先进来了。
薛令止一进来就看到那么大一个人杵在那,他疑惑却未言,只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进来的时间不好。
他不言,总有人要说话,沈祁文招呼一声,让薛令止上前来,将刚刚单列出来的折子被推到他的面前。
薛令止点头,把折子抱到偏旁的小桌上,一回头现万将军还立在那,二者对视了一瞬,却让他后背起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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