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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原本还能再开上两日,就这么折了送过来,倒是可惜。”
艳丽的花瓣插在素雅的瓶子中显得极为突出,细细的花蕊正对着自己,隐隐能看到里面由白到红的纹路。
沈祁文用手摆弄了下插在细口长瓶的花枝,再好的花色也称不上那如玉的指尖。
他眼中的喜欢只是一瞬,很快就没什么兴趣地将瓶子推向一边。
“能让皇上多看一眼,也是其他花攀不到的福气。”徐青笑着奉承着。
“怎么偏偏他们都有福气,朕的福气在哪?”
沈祁文故作严肃。他瞥见徐青的笑容僵住,绞尽脑汁想怎么回复自己后,才失声笑了出来。
“皇上就喜欢打趣奴才。”
徐青连忙笑道,心里却松了口气。知道皇上今日心情还算不错后,整个日头都明媚了些。
沈祁文享受着徐青垂肩,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书信整好。
他手指摁向书桌侧面的一个雕花,在一堆不显眼的龙纹里陡然有一块陷了下去。
随着那块龙纹下陷,侧边居然漏出了一个洞口,沈祁文将书信全部放进去后,又把机关关上。
徐青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将视线侧移一毫。皇上准许自己待在这是一回事,自己偷看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祁文抬手,徐青立马止了手站在一边。
沈祁文心里沉沉,刚刚暗卫传来了书信,北疆正如万贺堂所说,归契的骑兵有所异动,似乎是想从薄弱处进攻。
若是派遣万贺堂镇守北疆,调走京军三万,那京城守卫必将薄弱。
万贺堂在赌,他何尝不是在用身家性命,以及大盛的根基在赌。
若先前的一切只是假象,万贺堂带着京兵围而控之,就真是羊入虎口,死难料。
但他却没想太多的答应了万贺堂,这根绳子到底是牵住了他,还是锁住了自己。
他只能庆幸历代京军兵权皆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就是王贤再得信任,再有手段,也没法将手伸进去。
等过了这一阵子,天气也该回暖了些。这积压不散的阴云是该消退了。
沈祁文轻轻一笑,手指在桌子上敲动,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在御书房内回响,增添了些紧张的意味。
“皇上,刑部尚书递了折子上来。”外面通报的太监年纪不大,声音还略显稚嫩。白嫩的脸颊看着红扑扑的,眼睛却像是水一样动人。
沈祁文闻言眉心微动,刑部尚书倒是赶巧,他本打算明天再提点他两句,看着像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微微颔:“让他过来吧。”
等那个小太监扭身出去后,沈祁文的脸色才骤然冷了下来,他怎么不知自己身边有这么些个“可人”的太监。
他神色不快,质问道:“那个太监什么情况?”
徐青惶恐地跪了下来,却也不后悔,他知道自己是自作主张了,可他不能看着皇上和万将军纠缠不清。
小小的太监做个玩物尚可,万将军那是什么人,岂是能随意抛弃的主?
也许是皇上觉着新奇,一时间贪玩了些也是正常。就算真养男宠也可,但总不能不要后妃吧。
徐青额上冒汗,又不禁想起那日在朝堂那幕。
万将军威胁的话他至今记忆犹新,敢在朝堂上这般不管不顾,可想而知,在万将军身上根本就没有规矩可言。
万将军要真吃起醋来,皇上哪有安心的时候,还不如早早的让两人分开来。
“不说话?是朕太过纵容你了?”
“奴才,奴才只觉着平常伺候的,还是得好看些,这样皇上见了也舒心。”
“好一个舒心!”
沈祁文也不知道是信没信徐青的说辞,只是面色依旧不太好看,“若是这样说,朕得第一个换了你。”
徐青觉得就算皇上内涵自己丑也没什么,他动手擦了擦汗,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应付过去了。
皇上没让他起来,徐青就这么跪着。跪了一会,徐青知道皇上这是还着自己的气。
要他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谁有像他这么好的主子,皇上从不仗着自己身分高而随意折辱下人,就算偶尔犯些小错,皇上也几乎不追究。
就算皇上心情再低落,也没想着拿他们这些奴才打骂撒气,总是一个人憋着默默消化情绪。
他知道自己见识浅薄,皇上所忧心的事他解决不了,也插不上话。
但之前看到皇上因忧心而伤身吐血后,他每每看到皇上谓叹时都会担忧。
他希望能有人替皇上分忧,哪怕是皇上肯将自己的重重心事稍微释放些的人也好。
但皇上所忧心的天下百姓,又岂是普通人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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