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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怒极了,说话时带了气音。就连帽子上的珠链也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
“可是朕怎么听说何崇名与你关系甚好,几次出入你的府邸与你晚间相会?”
沈祁文的声音冷的颤,眼神如利剑般直直射向王贤,虽是反问却不容辩驳。
“难怪他之前给奴才送了一个宝盒,”
王贤的脑子一转反应极快“是他说快要临近皇上辰,与奴才商议与皇上送礼,他说他寻得了一个精美宝箱,便交于奴才想让奴才代为交转。”
皇上竟然能知道何崇名来他府邸的动向,那皇上是很早就监视于他了吗?
可既然是监视,那为何现在暴露?此番举止是为了敲打他,让他收敛一些?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和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心里惴惴不安,可面上还是一副伤心冤枉的样子。
“那宝盒就放在奴才的房子里,甚至未打开,旁边还有一个折子,是何崇名叫人做了祝词想要一同献给皇上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双手,缓缓跪行两步来到皇帝身前,“皇上大可以派亲信去查,看看是否同奴才说的一样。”
“也是奴才的不是,被何崇明这个小人骗了,他献宝就是为了让外人以为奴才是跟他绑在一起,承蒙皇帝重用,是奴才该死!”
他的声音凄惨,眼眶泛红,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大的让徐青听了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再看王贤的额头,已经青紫,还有鲜血缓缓流出。
“奴才愿意以死为证,只愿皇帝能将何崇名这个蛀虫清掉,这也算圆了奴才一片赤诚之心啊。”
他说着就想撞柱,在额头碰到柱子的最后一瞬,被侍卫拉开。
要是侍卫再晚一秒,恐怕王贤真得血溅当场。
“好了,朕也没有要怪你不是。寻死觅活岂不是辜负了朕的心意。虽说何崇名欺瞒你在先,但你也确实给了何崇名机会。”
沈祁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装作气又担心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你就将功折罪了吧,下去让太医好好治治你的额头。”
……
“皇上,要是刚才的侍卫动作慢一点就好了。”
徐青愤愤不平,刚才是多好的机会,王贤自己创柱而亡,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日光偏移,殿内已经燃起了烛火,在烛光的照耀下,衬着王贤离去的影子越加萧瑟。
沈祁文闻言,看看徐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徐青虽衷心,但无论是魄力还是脑子都与王贤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也难怪万和堂几次看扁于他。
不过他也没有培养出第二个王贤的癖好,徐青这样也算是够用了。
“王贤是在赌,就如朕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朕,所以朕必不可能放任他创柱而亡。”
王贤暗地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又如何?
至少明面上没人能直接寻到他的错处,未盖棺定论就逼死前朝重臣,那就是要给皇上留下一个去不掉的污点。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这一点也让他的心情十分愉快,他开始期待起王贤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
……
万贺堂带人去王贤的府邸走了一遭,明面上是询问,实际上将王贤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不过的确如王贤所说,他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精美的宝箱,上面镶嵌着红蓝宝石,每个宝石都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在主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而箱子旁边放着一份用红丝绸裹着的折子,不知道是请何人代笔,写出来的夸赞之词。
一切都和王贤的口述对得上,因此当他和万贺堂迎面对上时,他皮笑肉不笑道:“万将军查到了什么?”
“王公公的府邸雕梁画柱,一步一景,十分精美。我看了也是十足的艳羡啊。”
万贺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随手拿起一个由白玉雕刻而成的摆件,这摆件通体晶莹,油润无比,而这样华美的摆件只是在一个客房中随意摆着。
“还要感谢先帝恩赏,我才能住这样好的房子,若是万将军喜爱,我改日再邀请万将军上府一叙,希望万将军到时莫要拒绝。”
王贤说着随手指了一个站在旁边的下人,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希望万将军好了伤疤莫要忘了疼,之前受皇上责打,也希望这次能把差事办好,莫要让皇上再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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