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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微微看着我,略微惊讶地哦了一声。
我索性厚脸皮到底,挺着腰板豁出去到底地说,我想跟你约会。
他沉吟几秒,然后用好听的声音说,明晚好吗?今天晚上我值班。
我犹记得他当初温柔笑看我的模样,眼里闪着小小的促狭,在我以为他要拒绝我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地回答明晚好吗?
我们有个好的开始,却谁也没有坚持到最后,也许生活的美妙之处就在于这里,不完美到令人不时怀念。
梦里的我翻来覆去一整夜,醒来时是天已经蒙蒙亮,我再也睡不着,脑袋晕沉地坐起来,屈膝手撑着额头,心烦意乱着。
他好像十分介意我昨晚说的那通话,说不定更介意我单方面宣布要嫁他,这种人或许很忌讳女人因为觊觎他的金钱而奉承他巴结他,昨晚我的所作所为就像个市侩的女人,也难怪他回来不理我了。
我不屑地撇撇嘴,一脸痛苦地捂着额头下床,一番洗漱后,人也精神很多,这才晃到了客厅去。
他还没起床。
我趴在清晨的阳台上,眯着眼睛,透过眼睛缝感受这个城市的晨曦之光,阴郁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不多睡会吗?身后有道低沉的声音,透着股起床后的慵懒,我楞了一下,一件薄外套随即披在我身上,早上冷。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继续趴着看我的朝阳,惴惴的心却飘忽到某个地方,一时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康子弦和我并肩而站,一起朝着远方的高楼大厦,在凉丝丝的晨风中,我们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我说,今天菲哥要回来了。
他哦了一声。
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他静静望着远方,眼神悠远,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斟酌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说,有。昨晚我喝多乱说话,请你不要介意。
康子弦转过头面对我,墨黑的眼里蕴着几分恼意,他一字一句地问我,还有呢?没有了吗?
我深呼吸了一下,缓缓拿下我肩膀上他的衣服,递还给他,抬眼直视他,摇摇头说,不早了,我去学校了。
我挪步走了两步,胳膊突然被他拽住,康子弦蹙着眉恼怒地看着我说,你就打算这样走了?难道这几天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有吗?
我咬着唇不说话。
康子弦逼近我,他的额头几乎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放柔些,口是心非的女孩,承认你也心动了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
过去几天那温馨中夹杂着心动的回忆如剪影在我脑海中再度上演,我迟疑了一下,好半天才为自己找到合理的答案。
我只是寂寞了。
我昨晚梦到他了,我想我还放不下,对不起。
我推开他,用力的推开他,哭着跑出去。我已经顾不得门外堪称谍报人员的安比,将用怎样犀利的眼神来打量我;已经顾不得让自己在人前维持从容的假象。
不顾一切的跑出去,就像疯了似的,直直的向前跑。
宁轩没有跟出来追。因为在推开他之前,我对他说:满意了?不知道吧?卓浩也在个城市!我和他才是一对!宁轩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爱你!不爱你!
看到宁轩的眼睛里,浮现出的伤和痛,比五年前,更加的深,更加的深!
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要如此互相伤害,互相折磨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的,只四个字。
身不由己。
咕咕咕
我从康子弦家走出来的时候没有回头,强烈的直觉告诉我他还站在楼上,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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