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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社干事的声音刚刚响起,就被反驳声所淹没。
王主任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急得手都在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一转头,看到了同样面如土色的王技术员,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老王!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怎么解决!要是闹出事来,咱俩都得完蛋!”王主任气急败坏地指着王技术员。
“主…主任,这…我也没想到今年会这么严重啊,往年都是这么治的,谁知道今年能…”
“你不知道?人家红星大队的女知青怎么知道!你在农科院学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一个专业的技术员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女知青?要你有什么用!”王主任气得直拍桌子。
就在这时,窗外的喧哗声突然放大。
原来是有情绪激动的村民开始冲击公社大门,木制的大门在人群的推搡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冲开。
“完了…全完了。”王主任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汽车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是县里来的车!”
“县里来人了!”
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两个绿色的吉普车卷着尘土,从远方疾驰而来,不由大声地喊道。
汽车猛地停到了公社大院外,人群安静了一瞬后,突然像是炸开了锅!
积蓄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人群的声音汇聚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领导,为我们做主啊!”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车门打开,几个穿着中山装,神色严肃的干部快步走了下来。
看着公社门前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为的那位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
工作组的干部立马上前,将喇叭递出去。
“乡亲们,我是县农业局的副局长,我们县里派出了专业的调查组,专门来处理此次的问题。
请大家保持冷静,选出几个代表出来,把情况给我们反映一下,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这话,躁动的人群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工作组并没有在此长时间停留的打算,而是带着走出人群的几个大队干部和村民代表,直接驱车前往受灾最严重的几个大队的麦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工作组成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麦田里成片成片的麦苗完全枯死,麦秆倒伏在地,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张副局长蹲下了身,拔起一株麦苗,看到根部已经完全坏死黑,脸色凝重地能滴出水来。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怎么没人上报!”他问身边陪同的东风大队李队长。
“领导…已经快一个月了。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黄,我们就按照王技术员所说喷了点六六六粉。
结果越打越严重。等到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李队长痛心地说到。
“红星大队那边是什么情况?”张副局长又问。
“他们…他们在麦苗刚开始泛黄就用了石硫合剂,麦子基本没怎么受影响。”李队长的声音低了下去。
工作组又驱车来到了红星大队的麦田。
虽然这里的麦子也带着病斑,但病斑下夹杂着新绿,麦秆也顽强地挺立着,穗头顺利进入了灌浆期。
这鲜明的对比,让专家都开始啧啧称奇。
“奇迹,真是奇迹。”农业局的老专家们摸着麦苗,连连感叹着。
“在这么严重的锈病面前,能保住这样的收成,不简单啊!”
当晚,工作组在公社会议室,紧急召开了会议。王主任和王研究员丧气地站在会场的正中央。
“王建国同志,请你解释一下,遇到这么大的问题为什么不上报!
在明知六六六粉不生效的情况下,为什么仍坚持推广?”
“张局长…我主要是考虑到,这新方法风险未知,并且要统一部署…”
“统一部署?统一部署就是眼看着几千亩的麦子死掉?红星大队的汇报你看没看!听没听?他们麦子样本你们看过没有?”
“看过…”王主任额头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那为什么置之不理?”
“这个…当时王技术员说是过去的老方子,效果不稳定,操作不当还容易烧苗…不科学…”
“王技术员!你的履历我们来之前看过,作为农业学校毕业的。
还不知道六六六粉只是杀虫剂,对锈病这种真菌病害基本无效。这么基础的常识,你都不懂吗!”
“我…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叶锈…”王技术员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以为?就凭一个你以为,就让这么多大队一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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