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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屁事!”谢英才指着他鼻子骂道,说完,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他回身又指着那些看热闹的人,“看什么看,再看本世子派人把你们眼珠都挖了!”
人群顿时散开,路也顺通了。
马车上,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没有生过。
然而气氛,却僵硬、凝重得仿佛无法呼吸,只余车轮滚在青石板上,出咕噜噜的余音。
婉儿垂眸,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谢之霁,只见他正襟危坐,眼神淡淡地望着窗外。
他神游天外,好像并不在乎刚刚的事。
可婉儿头疼了起来,谢之霁可以如此老神在在,她却不能当做没生过。
她现在顶着的身份,是谢英才的未婚妻。
虽然他们已经暗中协议退了婚,可如今在谢之霁眼中,她依旧是他兄长未过门的妻子,是未来的嫂嫂。
所以,她就不得不表态。
还得以一个大度、贤惠妻子和长嫂的形象,来挽回谢英才刚刚丢掉的脸。
这才是符合所有人期待的、礼法所要求的合格妻子,她不能表现出善妒的一面。
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垂眸低声道:
“婉儿此次前来,本以为以世子的身份,谢夫人会早早给他的房里添上几名侍妾,但却不想世子竟在外地书院潜心读书,半点不染女色,这在世族大家里都是极为罕见的。”
“婉儿略读过几本诗书,知道历史上不乏风流倜傥的文豪大家,也曾在风月之地与名妓写诗作赋,甚至传为一时之美谈。”
“刚刚的事情,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婉儿极力为谢英才找补,一脸诚恳地看着谢之霁,“表兄,您觉得呢?”
谢之霁没回头,良久也没应,就在婉儿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缓缓看向她,在夕阳的暖光中,他眸色深得让人寒。
谢之霁:“或许。”
没说是,但也没说不是。
但谢之霁能这样说,婉儿不禁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这件事儿算是翻了篇儿。
想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婉儿赶紧趁热打铁,道:“婉儿刚刚说的事情,还请表兄为我解惑。”
话音刚落,谢之霁就扣了扣车门,朝着黎平吩咐:“停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黎平停了车,一脸雾水地看着车内两个人。
婉儿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看着熟悉的建筑,她忽然想到下雨那次,她曾为了避嫌,要在这里下车。
不会吧……婉儿心里一顿,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谢之霁,难道他是要她在这里下车?就像她之前做的那样?
这回她没提,但谢之霁却记住了。
婉儿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暗x中捏紧了手指,真相就在眼前了,可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僵了片刻,婉儿垂眸向谢之霁道谢,带着淼淼下了车。
婉儿:“多谢表兄送我们回来。”
马鞭一响,马车立即扬长而去,淼淼看着婉儿一脸愁容,不由得奇怪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婉儿摇摇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谢之霁刚刚似乎是生气了。
而且,比上回还要生气。
马车离去时,她对谢之霁行礼,他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极为敷衍的模样。
这种行为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是正常的,但婉儿想了想近段时间和谢之霁的相处,却觉得谢之霁不会无缘无故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婉儿叹了口气,这谢二公子可真难伺候,她动不动就把人惹生气了。
她仔细想了想,不禁头疼,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
谢之霁为什么生她的气?
……
回了舒兰院,黎平立刻跑进屋子里翻箱倒柜,吴伯见他慌乱的样子,也紧张了起来。
吴伯:“黎公子,你找什么呢?”
黎平语气急促:“就一个小瓷瓶,黑底花纹的。”
吴伯赶紧为他打开抽屉,“这个是不是?”
黎平一把抢过,打开闻了闻,一脸凝重地往外头冲。
不多时,他扶着已经昏迷的谢之霁进了屋,他身手好,本想直接背着谢之霁回屋,但在谢府终究还是多有不便。
吴伯看着脸色青的谢之霁,吓得赶紧上前接过人,将他扶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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