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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相宜肯定道:“那当然了,我从小就只有封钥这一个同龄玩伴,更何况……何况我现在也算是她母后了,肯定是要多关照她。”
封决对这个女儿一向不太在意,他有限的爱都给了相宜,对封钥也不过给予丰厚的封邑食禄,却甚少有过言语上的关心。封钥也一直是三个孩子里最令他省心的,除了与驸马感情冷淡,私下豢养面之外,并未闹出过什么事。
而豢养面在他看来也算不得问题,作为公主身旁总要多些人侍奉。
想到这里,他握住相宜的手紧了紧。最初在将相宜当作女儿的时候,他也想过若相宜今后不想嫁人,便和封钥一般在身边多养些面侍奉。
幸好,他没真的让相宜养面。
郑相宜还试图劝他:“反正陛下又不进后宫,何妃这么多年也一直安分守己,不如就把她放出去和封钥团聚……”
“好。”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一声沉稳坚定的“好”,一时竟怔住了。
“您就这样答应了?”
她都在肚子里打好了几百字的草稿,结果话都没说上两句,他就答应了。
封决轻笑:“不然呢?相宜有求,朕岂能不应?”
“那也太简单了吧?”郑相宜脸颊红红地埋进他怀里,“何妃好歹是伺候过您的,又生了公主,您这样答应,前朝那些白胡子老头会不会有意见?”
封决道:“正如相宜所言,朕既不会再宠幸她,又何必让她在宫里空空蹉跎余生?至于前朝,难道还管得到朕的私事上来么?”
他说起这话时语气云淡风轻,郑相宜却被话中流露出的霸气震了一震,顿时将他抱得更紧了。
陛下好威武!
“再说……”封决轻轻抬起她的头,注视着她的眼,“相宜难道只想放何妃一人出宫么?”
郑相宜眨了眨眼,脑子里懵懵的:“陛下的意思是……”
她不敢相信心底的那个猜测,陛下能为她做到那个地步么?即便是先帝,也未曾为庄淑妃做到……
下一刻,封决在她额头吻了吻,验证了她的猜想:“朕也想给相宜一生一世一双人,从前没有办法,现在却能做到了。”
郑相宜结结巴巴:“那……那您的后宫不要啦?”
封决反问:“朕的后宫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他都十几年不入后宫,后宫早已形同虚设了。既然他将来也不可能再宠幸那些妃嫔,何必要留她们在宫里。
郑相宜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又听他继续道:“事实上,朕早已有此想法,哪怕相宜今日不提,朕也会去做。”
早在接受相宜的那一刻,他就产生了这个念头。从前他将相宜视作女儿,想过若是相宜嫁人,必定要寻个待她一心一意的夫君,永远不许纳妾,换作自己成了她的夫君,自然也是同样的要求。
他比她年长十八岁,在她来到这个世上之前已有了妻妾,过去无法改变,他能改变的只有将来。
所以哪怕会麻烦一些,他也要为相宜做到。
作者有话说:这章6ooo字算两更啦。
第52章正文完
何妃出宫一事虽在前朝引起一些议论,但并未造成太大的震荡。
毕竟陛下常年都不入后宫,如今就算了进了后宫也只往皇后那里去,何妃都守了十几年的活寡,如今顺宁公主出于孝心想将母亲接到身旁侍奉,于情理上并无过分之处。
何妃出宫那天是个难得的晴日,几乎所有妃嫔都到了宫门相送。郑相宜站在稍远的树下,看见剩下的妃嫔一个个羡慕地望着何妃出宫的鸾车,直到车架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了紫宸殿。
陛下虽有心废除后宫,可实行起来却并非易事,光妃嫔出宫后的安置就是一个问题。
这些妃嫔中年岁最小的也有二十七八岁了,离宫后各自的家族可还能接纳她们,若是像淑妃与何妃那般尚还能有子嗣供奉,可剩下没子嗣的除了家族却再无依靠。
这事急不得,到底相识一场,郑相宜也希望她们今后能有个好归宿。
回到紫宸殿时,陛下已经下朝了,见到她进门,展颜浮出一笑:“相宜。”
郑相宜朝他走去,坐下后顺手捞起飞扑到脚边的西子,稳稳地抱在膝上顺着它的背毛道:“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没有再捣乱弄坏陛下的东西吧?”
之前有一回西子在紫宸殿玩耍,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砚台,害陛下才批好的折子被墨汁染得一塌糊涂。幸好那份折子原本写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务,不过在那之后她就很少带西子来紫宸殿玩了。
西子缩在她怀里,细细地“喵”了一声,湛蓝的眼睛十分无辜。
“你还喵!”郑相宜狠狠揉了一把它的脑袋,到底没舍得再罚它。
封决温声道:“是朕让人放它进来的,最近西子倒是乖觉了许多。”
一进屋便在角落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蜷起来睡觉,直到听见相宜的脚步声才睁开眼扑过去。对西子之前弄脏折子的事他原本也并未如何在意,重要的折子他自然是会好生收起来,放在不容易让人接触到的地方。
郑相宜还在和西子大眼瞪小眼:“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就不怪你了,不过下回你再敢弄坏陛下的东西,我就罚你一天不准出门。”
西子眨眨眼,低头蹭了蹭她的身子,又合上眼蜷缩着睡过去。
郑相宜不由放轻了动作:“果然还是你最会享受。”
天气渐冷,连西子也不爱跑出去玩了,每天不是在飞鸾殿,就是在紫宸殿,只为能找个温暖晒得到阳光的地方睡觉。
封决轻声一笑,果然物类其主,西子这性子倒是与相宜颇为相似,相宜年幼时一到冬日也总是待在紫宸殿里不愿出门。他在外间批阅奏折,她就蜷在内室的床榻上睡觉,偶尔她不安分蹬被子了,他还得时不时起身为她盖好,生怕她着凉。
“你方才是去送何妃出宫了?”他对何妃并无多少印象,只记得那是个胆小又安分的女人,与封钥的性子不太相像。
郑相宜摇头:“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封钥和何妃母女两个在那儿相拥而泣,身旁还有一群妃嫔,她要过去了众妃还得向她行礼,场面多尴尬呀。而且封钥约莫也不想看到自己母妃低人一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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