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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听到,但永远触摸不到。
晏崧接了个电话,打了二十分钟左右,一直没搭理陈沂,陈沂抱着胳膊靠在窗边,安静地听晏崧打工作电话,看雨水被车画成横线,车里开了冷风,a市的夏雨,温度并没有降下来过,陈沂还是觉得冷,或许是因为刚才淋了雨。
过了会儿,晏崧打完电话,突然道:“空调调成暖风。”
前排的司机愣了下,“是。”
陈沂也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道,“谢谢。”
晏崧“嗯”了一声,不说话了。车里一暖,陈沂逐渐缓了过来,不再抖,也开始昏昏欲睡。他最近本来就严重的睡眠不足,这会儿车辆平稳行驶,空调缓缓吹出来的热风都成了助眠的白噪声。他很快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医院的停车场,陈沂还在睡。
司机回头看了眼,道:“晏总,到了。”
晏崧看了眼已经倒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扫了一眼陈沂乌黑的眼圈,说:“你先下去抽根烟。”
车门开启,又轻轻合上了。陈沂枕着晏崧的肩膀,睡得不省人事。
晏崧静静观察这个人,瘦弱的肩膀,下巴瘦得很尖,脸巴掌一样大,睡起来像猫一样,就是下巴硌得他肩膀有些疼。
陈沂还带着眼镜,上面有干涸的雨水,因为睡姿有些偏移。他记得这眼镜,在不久之前的晚上,下面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哭。
从前他觉得陈沂很简单,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稍微瞥一眼就可以看透。但是他现在又觉得他看不清楚这个人。
他不知道陈沂到底想要些什么,人活在世上除了追名就是逐利,可陈沂看起来好像全然没有兴趣。他不提要求,却总是阴魂不散地自己眼前晃。晏崧意识到,他之前的判断很可能是错的,毕业断绝了他们的关系,时间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陈沂或许早就已经变了。
他突然伸手,像是想真正看清楚这个人似的,碰了下陈沂的眼镜。
陈沂若有所感,突然惊醒,觉自己在晏崧怀里,一下子脸就红了,瞬间蹦了老远,但又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是在车里,头顶顶到车棚顶,出“嘭”地一声巨响,他按着脑袋傻在那,晏崧也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蒙了。
有这么…害怕吗?
晏崧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没事吧。”
陈沂捂着头,傻愣愣道:“没事。”
“我是说车。”
陈沂立刻就抬头看自己撞到的车顶,这车确实比他金贵多了。他检查了半天,片刻后不确定道:“应该也没事吧。”
晏崧忍不住笑了。
陈沂也忽然意识到是在开玩笑,他也跟着笑。恍惚间,他们好像回到了没毕业的时候,他们还是名义上最好的朋友,没有断联,没有隔阂,没有距离。
给张珍送完饭,外面的雨更大了。
路边车都车飞快,一路都是溅起来的水洼。a市地势忽低忽高,水一积多了就容易倒灌,这几天连绵不断的雨,有的路上已经积起来了浅浅一层的水。
今晚还有,手机上已经了红色预警,大家都急匆匆地往家赶,陈沂端着空饭盒出来,又听张珍念了很久那些事情,心里全是麻木。
刷完饭盒他才看见手机,晏崧竟然给他了消息。
十分钟前。
「我还在停车场。」
陈沂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晏崧还没走,他匆忙把饭盒收了,往停车场走。
晏崧的车果然还在原位,他敲了敲车窗,晏崧没开,但车门的锁出“咔嚓”一声声响,陈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让自己上车。
车里的暖风没停,实在是暖和。陈沂不自然地搓了搓刚才刷碗刷得通红的手,上了车才现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晏崧坐在了驾驶位,问:“你吃晚饭没?”
“刚才在医院食堂吃了一口。”陈沂不敢看后视镜,他一撒谎就心虚。
其实根本没吃,他这些天都没什么胃口,打算这个晚上就这样对付对付过去了。
晏崧“啧”了一声,道:“那你陪我吃点。”
他开车去了一家私家小厨,陈沂没来过,但看晏崧轻车熟路,一进门服务员先给他打了招呼,明显是熟客。
晏崧点了几个菜,问陈沂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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