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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悟憋笑:“你应该问谁唱歌比较好听。”
“那当然是蒲子骞了,”纪岑林一本正经地看着周千悟,“他是主唱好吧?我最欣赏的主唱,没有之一。”
周千悟不以为然,凑在纪岑林耳边,声音很轻:“我觉得你唱歌好听,很打动人心……”
纪岑林的心忽然一沉,像坠进蜂蜜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语,等等,他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他下意识闭上眼,在周千悟脖颈处蹭着,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猎犬,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再抬起头时,眼皮被蹭得微微泛红,周千悟顿时心软了,捧住纪岑林的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纪岑林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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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三下学期,侯女士问了纪岑林关于未来的打算,他不想提乐队的事,“就在国内待着。”
侯女士放下茶杯,略显诧异:“你爸和你大伯意白做了?我上次听玮函说了,他跟你过邮件,你总说很忙,到底在忙什么啊,”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是不是舍不得国内的朋友?”
忽然被说中心事,纪岑林缓慢地点头。
那肯定更舍不得国内的恋人了,侯女士都不用问,声音很轻,“岑林,玮函的事,妈妈这么多年也看明白了,自从跟ju1iet分手后,他到现在还是单身,你伯母很后悔的……但是已经晚了,ju1iet小孩都快两岁了。妈妈不干涉你恋爱,你要是实在喜欢她,带她一起出国,费用这些不用你操心。”
“——!”纪岑林坐在客厅的水吧前,捏紧了玻璃杯。
侯女士给他添了柠檬水,见他迟迟不表态,不太放心:“什么样的姑娘啊,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欸、”纪岑林制止她八卦,“我在国内工作又不是不行。”
“国内工作?去哪家公司不需要你995?家里随便一个项目分红都够你挣十年!”
纪岑林不吱声。
侯女士接着说:“你大一的时候还说要读研究呢,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她有点拿不准儿子的心思,“你爸国内业务做起来了,控股了好几家文娱公司,星尘声纳还在谈,这两年线上经济展不错,如果你非要待在国内,毕了业给他当帮手也行。”
纪岑林转动着玻璃杯:“还是算了——”他了解他爸那个人,在工作方面极为苛刻、严厉,纪岑林小时候听见纪仲桓把财务总监骂得狗血淋头,他才不会因为父子关系多宽容纪岑林几分。
“之前他在海外投了新能源公司,跟你大伯的基金来往密切,其实挺适合你入行学习的,你要是能去国外是最好,现在他的投资转到国内做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侯女士实话实说。
也不知道纪岑林有没有听进去,侯女士只见他点了点头,半晌才喊了她一声:“妈。”
侯女士坐在纪岑林对面,看起来挺认真的,抬了抬眉,示意他有话直说。
纪岑林喝了一口柠檬水,“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无论我喜欢谁,你都支持我。”纪岑林晃着玻璃杯,挡在鼻息处,静静地观察着他母亲的神色。侯女士很轻松地笑了笑,“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母亲镇定又释然的样子不像是在套他的话,但眼底依然透着担忧,纪岑林想了想,觉得今天不是向母亲坦白出柜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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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蒲子骞来排练室,听见纪岑林和周千悟又在吵,为了《琥珀脉冲》的副歌该放哪里而争论不休,蒲子骞放下手中的矿泉水,靠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直接放在开头,给你25秒,”纪岑林圈出某个段落,连续画了几道波浪线,直接圈向标题下方,“鼓点最多等5秒,你就要开始唱了,用自言自语的腔调唱。”
周千悟显然不同意,疯狂擦拭稿纸,还用力吹着气:“不能放在开头,前奏5秒很重要的,如果不够抓耳,听众就迅切歌了……”
“这歌本来就要表达荒诞又复古的元素,为什么不能放在开头。”纪岑林双手环胸。
周千悟皱眉:“太抢耳了,留在副歌唱!”
“根本不存在抓不抓耳一说,是你自己太保守了——”纪岑林立马抓住周千悟话里的漏洞,“很多乐队都有这种创作先例,用一小段呢喃唱腔,铺垫主唱的声音。”
纪岑林重新扯了张稿纸过来,“如果你非要放在副歌,那这里的键盘音,我要改成大提琴音。”
“不准改!”周千悟没好气地扯过稿纸,“改成什么样了。”
纪岑林无力地叹气,按下电源键,朝阿道打了个招呼,“来吧,合奏一遍。”
阿道刚喝完豆浆,手忙脚乱地坐到架子鼓面前,无声比了个‘ok’的手势。
悠沉而舒缓的鼓点节奏响在空气里,键盘音改成大提琴音色以后,整段旋律有了清晰的错顿感,听起来像一个宿醉于电影院门口的踢踏舞者,步伐利落,却是错着节拍,微醺,每个节拍却撞向心口,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纪岑林的右手还没停,抬起左手,打着旋,示意周千悟可以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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