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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子骞见怪不怪,笑着催促大家:“再清点一下各自的东西,至少得出去两天。”
由于经费有限,去的时候他们搭顺风车,如果包车的话会更方便,傍晚还可以带着他们兜风。蒲子骞望着窗外的风景,海岸线遥遥可见,在礁石处晕开一笔幽蓝,棕榈树林立,天边游云浮动,视觉错位间,竟觉得棕榈叶在云层中摇曳。
“天气真好,”尹飞放下车窗,热气顿时扑面而来,热风吹乱他的短,“oohoo——”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有活力,阿道再次确认了自己会挑键盘手。
氮气有氧没有某个人也好(虽然是有点遗憾),要是有纪岑林在,别说是挠周千悟的下巴,就是周老师一根手指头,那也是不能逗,忒没劲了。阿道不反对自由恋爱,但是纪岑林一跟周千悟谈恋爱,乐队就得解体,守住小破乐队就是阿道的底线。周千悟跟谁谈他不管,反正乐队不能解散。
抵达目的地临近晌午,气温也升上来了。
几个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喝椰汁,尹飞坐一旁拆他租来的gopro套装,“没准儿可以收收自然音呢,”他拿出相机试了试,画质还行,“一切准备就绪!”
阿道验完船票回来,用票根给自己扇风,“再晒下去老子要化在沙滩上了!”
蒲子骞笑了,从挎包取出一叠文件,待录制的任务已经打印好了,能完成多少就看运气了。
这种音频收集任务,他们不是一次尝试,早在乐队还在地下时期,周千悟已经收集过很多次,他的笔记本电脑里,专门有个盘用来存储声音文件。
以前周千悟不参与一手创作,都是蒲子骞通宵熬,写完稿纸扔得到处都是,隔天他再去练习室找,把段落较为完整的留下来,如果有缺失,周千悟会视情况补。蒲子骞也属于ego值比较高的人,非常自我,创作不喜受干扰,他甚至连有人频繁进出、开关门的声音都受不了。真的会脾气。
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周千悟受得了蒲子骞。
周千悟指尖划过待录清单——从浅海气泡到船体撞击共十二项,备注栏挤满红字警告。
蒲子骞不愧为队长,做任何事都但求尽善尽美。
当看到‘海鸟鸣叫需凌晨四点蹲守’,周千悟皱眉望向蒲子骞:“人工合成不行吗?”
“我们要骗过三十万观众的耳朵。”蒲子骞扯开被汗浸透的衣领,天气实在炎热。
他的视线转向远处,海面波光粼粼,沙滩被太阳晒得亮,泛着明亮的银,歪插着的彩色遮阳伞像毒蘑菇一样承受烈日,几个小孩嬉戏打闹,很快又抱着游泳圈蹿入大海中。
“等下我跟他们先上船,太阳落山后你再来。”蒲子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清晰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有力量感。过了一会儿,有人来要蒲子骞的微信,应该不是粉丝,没认出他来。
蒲子骞说他没带手机。
说实话,他们几个坐这里挺打眼的,尤其蒲子骞,宽肩窄腰,尤其那张脸,跟建模的一样,上帝的垂爱之作,不做爱豆真是可惜了,这是蒲子骞粉丝的原话。
粉丝应援论坛上,成千上万的评论里,有一条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话: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能靠脸吃饭,非要死磕才华!!!!
蒲子骞的粉丝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恨他成团的人,巴不得他一个人单飞,趁早跟氮气有氧拜拜。
这条评论被点出几万赞,因为后面紧跟了一条本尊回复:色衰而爱弛,我没有太多信心。
长得帅有什么用,我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蒲子骞换了双沙滩鞋,话是对阿道和尹飞说的:“走吧。”
尹飞早就跃跃欲试,动作利索地戴好遮阳帽,还朝镜头比了个耶。
周千悟也起身了,蒲子骞见况皱眉,强调道:“你在这里等着。”
阿道在一旁有样学样,故意拉长声音:“知道了,周老师是团宠——”
“找抽呢?”蒲子骞回了一句。
有关周千悟有哮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医建议周千悟不要做剧烈运动,尤指那种刺激呼吸频次的运动,可以在游泳馆慢游,平时也可以慢跑,但这种在野海潜水的行为还是算了吧。
下午四点多,他们几个湿漉漉的回来了。蒲子骞浑身浸湿是因为在海里游了一圈,尹飞t恤黏在后背上洇出大片汗渍,梢还滴着水,阿道没做任何防晒措施,皮肤通红亮,像只刚出蒸笼的虾。
尹飞取出gopro机身内存卡,“素材都在这里了。”
角落里的周千悟抬起头,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上面摊着填到一半的录音备注表。
蒲子骞浑身湿漉,连衣服都懒得换,他腿长,折叠进塑料椅的姿势像被强行收拢的弹簧,索性勾过另一把椅子架腿,湿透的裤脚在椅面瞬间洇开深色水痕。空气粘稠闷热,连风都带着咸腥的滞重感,吹得脸颊刺痒。他反手扯下邻桌的旧报纸盖住脸,喉咙里滚出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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