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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的第一个晚上,【执刃】的鹰钩鼻老头和胖男人心怀叵测地盯上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安。
抢夺胸花的声音吵醒了张姨,使得他破坏了不能打扰父母睡觉的规则。
出于规则的强力束缚,气冲冲赶来的张姨立刻出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而鹰钩鼻老头他们则带着新郎胸花逃之夭夭。
在被诡异规则笼罩的14号小镇里,凡是因破坏规则而死的人,都无法得到真正的解脱,而是会成为小镇的原住民,永远被困在这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小安便是如此。他的灵魂以一种奇特而又恐怖的形态,与房屋融为一体,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充满绝望的地方。
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张姨的世界便彻底崩塌了。她几乎是一片片切下小安的肉,剁成饺子馅,还亲自喂给小安吃。她的精神防线在瞬间被击垮,陷入了癫狂的深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姨的精神状态更差了。她几乎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白子原将张姨带到了丧葬店,尝试将张姨当作独自前来寻求解脱的人,送往火葬场。然而,无论他命令纸人们怎么下手杀张姨,她的身体总是会瞬间完好如初。
直接塞进锅炉的话,炉内仿佛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在抗拒,始终无法将张姨送入其中,更无法让火焰吞噬她的身体,完成“死亡仪式”。
不死心的白子原又将张姨带到了店里的冷冻柜前。他打开柜门,试图将张姨安置进去,可冷冻柜却像有了生命一般,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拒绝接纳张姨。声音仿佛是一种警告,在向白子原宣告着规则的不可侵犯。
很明显,规则如同一张无形而又坚韧的大网,将这个小镇的一切都牢牢地束缚其中。任何试图打破规则的行为,都将面临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白子原偏不信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
正好,他现在需要张姨的帮助。冤有头债有主,白子原与张姨达成了协议。他向张姨承诺,只要她帮自己一个忙,便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她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和绝望的世界。
可当张姨真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白子原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家丧葬店,一直以来只提供火葬和冷冻这两种常规的死法,如今面对张姨这样特殊的情况,究竟该如何是好?
死亡,小镇的死亡明显也有一套规则。这个规则到底是怎样的?
白子原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各种疑问。
如果那些没能按照常规死去的人,都会像小安一样,无一例外地变成小镇的原住民,那还有教堂下面那些怪物,它们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父母会一直盼着自己承认忘记了规则?难道成为原住民,对父母有好处吗?可是张姨的例子又表明显然并不是这样。
最初的日记,留言人说【当你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但是没关系,我们最终都会回来。】,又是为什么?死去的人,难道还会反复去死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白子原的脑海中交织,让他感到无比困惑。
整个试炼最核心的生死规则仿佛就像是碎片一样散落在小镇的各处。小镇的居民们都知道,并且对规则严格遵守,却没人告诉他们这些试炼者。
白子原一边思考着这些错综复杂的问题,一边在丧葬店里踱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火化间墙壁上挂着的丧葬店员工手册。因为时间有些久了,粘贴的边角微微卷起。他下意识地走过去,按下卷边。
“葬礼,你们可以举办葬礼!”就在这时,张姨那有些癫狂的声音在他耳边浮起:“快给我举办葬礼!这样,我就是个死人了!我是死人,我就能去死了!”
白子原猛地回过神来,“举办葬礼”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在他混沌的思绪中划过。
他确实可以为张姨举办葬礼,因为这完全符合丧葬店的业务范畴,虽然不保证张姨会死。
但,他突然意识到,作为丧葬店的店主,自己能够为逝者举办各种葬礼。在这个特殊的小镇,举办葬礼难道不也是一种仪式吗?而司仪,不正是负责各种仪式的人吗?
邹俞家那份规则里提到的司仪,拥有着特殊的能力和职责,似乎掌控着某种生死之间的秩序。而自己作为丧葬店的店主,一直以来都专注于为逝者处理后事,却从未想过这其中可能存在的联系。
白子原的心跳开始加,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涌上心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邹俞家那份规则确定无疑是司仪规则的话,那么自己不仅能够为逝者送行,还拥有主持婚礼的能力?毕竟婚礼同样也是一种重要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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