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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烟花

加拉塔萨雷足球俱乐部来自土耳其足球超级联赛，主场是阿里·萨米扬球场。

因为土耳其地跨欧亚两洲，所以土耳其足协可以选择加入欧洲足联（UEFA），对于本国球队参加更高水平赛事当然有好处，但是欧洲球队来说，和来自土超的球队比赛就十分困扰了。

漫长的交通线和文化不通，让欧洲球员很难适应，尤其土耳其足坛宽松的管理，对于球迷们采取放纵的态度。科斯塔库塔恐吓安布罗西尼小心别被土耳其球迷们抓到，还有离球场边远点，不然绝对会被砸到的。

土超的疯狂球迷很多，气氛狂热，带烟花杂物进场屡禁不止，常常比赛到一半就开始燃放熏人的烟花助威，他们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反而嘲笑外国球队的软弱逃避。

“还有lulu，”科斯塔库塔又转过头来警告路德维希，“别出去乱跑，跟着雷东多在房间干什么都好，到时候别离开酒店，记住了吗？”

路德维希这种精致漂亮的球员在欧洲都常常被嘲笑没有男子气概，到了土耳其更是要被满场的主场球迷杀鸡儆猴疯狂嘲讽示威，路德维希过去习惯跟着球队到比赛城市乱跑乱窜，这次别想了，万一被加拉塔萨雷的球迷打了那就完了，科斯塔库塔强调自己会去查房的，所以他别想偷偷跑走。

“费尔南多，你也太惯着lulu了，”AC米兰的副队长头疼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路德维希在雷东多回归一线队后简直把阿根廷人当猫架一样爬，而雷东多也不在乎对方的过度亲昵，科斯塔库塔满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雷东多是个脾气这么好的人，以前比赛遇见打的架都是幻觉吗，“不管怎么样，你要看好这家伙，你明白吗？”

雷东多干脆地点头，以行动表明自己会确保路德维希时时刻刻在自己的监督下，他推着小声嘟囔着什么的路德维希直接转身就走，带他回房间了，科斯塔库塔在背后叉腰看着路德维希走着走着，整个人都要挂在雷东多身上了，心想这算什么事啊。

马尔蒂尼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然给lulu换个室友吧”

科斯塔库塔诧异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队长，“队里能压得住lulu的就我们几个，你住单人间，我或者德米去？先说好，我可不和雷东多当室友，他这人太讲究了，我受不了。”

回归一线队一个星期，雷东多迅速地让人意识到他和传闻中那个冷淡理智的形象分毫不差。

在球场上他当然是个好队友，弥补了AC米兰中场离了阿尔贝蒂尼的调度就变得僵硬破碎的不足，并且他的性格强硬，在训练赛里都能直接指出队友的不足，大声让小年轻们回防，想必到了正式比赛也能站出去和对面球员互骂打架。

唯一要担心的恐怕就是如果路德维希被对面放倒了，他会直接冲上去把犯规的后卫送去见上帝。

天知道他们两关系怎么那么好！科斯塔库塔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家路德维希有这么招人喜欢吗？以前也就是打比赛打得你死我活，对面后卫赛后顶着全场的骂声都要跑来要他联系方式吧，然后路德维希还真给了。

不过也许是其他人和雷东多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多，所以才显得雷东多对一直坚持探望他的路德维希很关心，毕竟感情是相互的，路德维希真心以待，对方也不会当个阿根廷冰山天天冷脸。

只是雷东多太讲究了，科斯塔库塔实在受不了他一下球场就似乎洁癖犯了，球场跑得满头大汗，下了球场立刻就要去洗漱，不跟人多聊一句，别人不小心拿错他的水瓶，他立刻也不要了，路德维希担心他渴，把自己水瓶给他，他反而又愿意接受了，怎么这人讲究还分人啊？

球队在外都是两人一间，雷东多回归后就需要给他分配个舍友了，不过他绝不是年轻人那样贪玩胡闹的性格，按照领队和马尔蒂尼的意见，雷东多一个人住也可以，但是阿尔贝蒂尼提醒他们，不能再让路德维希和舍普琴科住一间了，这两个人确实不胡闹，但是他们会讲笑话聊天到通宵啊。

现在到了亚洲，AC米兰的两个前锋要讲成一千零一夜也不是不可能——当然，舍普琴科立即为自己发声，我才没有这么幼稚！不过没谁信他。

另一个主角路德维希则是大声说：“我要跟费尔一起住！”

主教练切萨雷被他抱着胳膊撒娇一会后就同意了，因为雷东多也愿意和路德维希住一起，至于舍普琴科，他和比埃尔霍夫住，只留下队长保罗·马尔蒂尼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安排，也许是杯弓蛇影，他觉得比埃尔霍夫也对路德维希有些殷勤，他真是怕了。

算了，马尔蒂尼也放弃了去问阿尔贝蒂尼的想法，听着他的副队长的絮絮叨叨，也往房间里走。

3月7日，欧冠小组赛，AC米兰客场对阵加拉塔萨雷。

阿里·萨米扬球场仅能容纳两万多人，但是比欧洲许多大球场给人压迫感更强，看台紧凑高耸，近乎垂直于地面，让观众更加靠近场地，球迷们的呼喊声在场内扩散回荡，重重叠叠，仿佛千万人在球员的耳边吼叫。

球迷很少鼓励自家的球员，更多是在谩骂怒吼敌方球队，球迷自豪地称他们的呼喊如同地狱传来的回音，如果有球员被吓到了，他们会哄然大笑，然后更加用力地嘲讽，让敌人滚回去。

“滚回去！滚回去！你们***，我*，我们才会赢！”

“加拉塔萨雷！加拉塔萨雷！”

这是毫无疑问的地狱主场，火爆的米兰德比也比不过，至少不会公然放烟花庆祝，五颜六色的烟花浓重呛人，遮挡住了视线，但是裁判和主场球队都视若无睹，而是催促AC米兰迅速入场。

“哇，烟花好漂亮。”

路德维希好奇地环顾四周，球迷们狰狞怒骂的脸比以往无数次比赛都要清晰，他们对着客队比中指吐口水，甚至丢掷事先准备好的杂物。

路德维希第一次接触这种恶意，无关胜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但他只好奇了一会，就在怒吼的“软*”、“杂*”和攻击他容貌的谩骂声里毫不在意地转头去寻找罗森内里们。

在壕沟和围栏阻隔的客场区里红黑色微弱，AC米兰只被分到了两千多票，但依然有死忠球迷愿意跟随球队出征，路德维希笑起来，原地蹦了蹦，让自己更加显眼，对他们挥手打招呼。

——就算和大部分欧洲球队一样，AC米兰全体上下已经心照不宣地放弃了这场比赛，但是球迷们依然选择陪伴球队。

这场比赛不是踢球，而是踢人的。

路德维希太年轻，而雷东多刚刚伤愈归队，切萨雷把他们两个都排除了首发，今天上场的球员都是些年轻体壮的小伙子，就是为了万一受伤也恢复得快，零星的几位老将压阵，控制住局面，不让球队被对面激怒做出些傻事。

身为队长，马尔蒂尼当仁不让地上场了，身为年轻体壮的前锋，舍普琴科也上场了，只有路德维希留在替补席观战，从扎切罗尼那，路德维希学会了不可以质疑主教练，如果一定要质疑，也要在私下，反正不可以在镜头前。

上半个赛程因为轮换问题，队内球员和扎切罗尼暗地里吵了无数回，媒体们头条天天都是米兰内斗的新闻，个个说得都好像他们的记者就蹲在米兰内洛的草里一样。

但是只要俱乐部官方不承认，一切都是谣言，主教练需要权威，失去权威的主教练是没办法带着球队获胜的，只要不是想换帅了，球队所有人都要维护主教练的权威。

没办法上场的路德维希只好闷闷不乐地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队友们上场，因为客场作战，AC米兰的球员们今天都穿着白色的球衣。

这时候的球衣紧身，球裤很短，停在膝盖上方，露出大半的大腿肉，路德维希不安分地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大腿肉绷紧了，在土耳其早春的风里发白。

雷东多不轻不重地拍了路德维希一下，让他坐好。路德维希好动，年轻人身上永远热乎乎的，不肯穿长袖球衣，有机会穿短球衣立刻就换上了，因为他不会上场，马尔蒂尼懒得管他，转头嘱咐雷东多给路德维希带上外套。

不过科斯塔库塔说得对，雷东多确实很溺爱路德维希，在身边科曼蒂尼微妙的目光里，路德维希被拍了还是不以为然，继续左张右看的，伸长了脖子好像一只从巢里仰头的幼鸟，对着加拉塔萨雷的烟花秀叽叽喳喳地评价。

“那个红色的像不像鸟在飞？”路德维希翘着腿，伸手比划。

“嗯，我觉得更像公鸡。”雷东多凝神观察，跟路德维希有来有回地讨论起来这个幼稚的话题。

他摊开自己的队服外套盖在了路德维希身上。

在加拉塔萨雷球迷们的地狱之声里，两人淡定地看完了比赛，下半场因为烟雾过大已经飘到了场内，裁判不得不停止比赛，让主场俱乐部立刻控制球迷的行为，停赛了五六分钟比赛才继续开始。

魔鬼主场名副其实，就算有主场哨，对方也拿了四张黄牌，而AC米兰更多，足足五张，连前锋莱昂纳多都拿了一张黄牌，比赛险些变成武斗大会，如果不是AC米兰球员被侵犯后，当机立断也还以颜色，恐怕米兰球员都要躺在担架上被抬下场。

——足球就是如此，一个文明的斗兽场而已。路德维希习以为常，而雷东多却有些担心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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