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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呢,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南韫卸了玩笑脸,无奈道。
“就知道你在家待不久。”他转回去,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两下,“而且……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南韫问:“什么解释?”
“伯母进医院的真正原因,不打算告诉我么?”他好整以暇地望过来,显然在等一个答案。
南韫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家丑外扬,会被人看轻。
周恪言或许不会看轻她,但他一定会管。她已经给他添了太多麻烦,实在不愿再将他拖入这团扯不断理还乱的家族泥潭。即便诉诸法律,也未必能有理想结果,何必让他再劳心费力。
看着他近乎殷切的眼神,南韫抿了抿唇,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她老毛病了,跟我舅舅争执了几句,没什么大事。我们回去吧。”
周恪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仿佛没听见。两人的目光在午前的浮尘光线中无声交锋,如同两柄细细相抵的剑。
良久,他才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好吧,我们回家。”
引擎低鸣,黑色的车缓缓滑入车流。
周恪言没再主动说话。
南韫轻咳一声,问道:“周老爷子那边……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答:“不用,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哦。”
气氛又陷入沉闷。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恪言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是因为她有所隐瞒吗?
但这件事连她自己都没有处理的办法,如果告诉周恪言,岂非又要他跟着劳心劳力。
南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沉默下来。
一场莫名的冷战,悄然降临。
回到家,连岁岁欢快地扑上来,周恪言也只是敷衍地揉了揉它的头,便换了鞋径直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餐厅已被收拾整洁,小时工显然来过了。各处的新年装饰依然鲜红喜庆,却衬得屋内的寂静有些突兀。
南韫疲倦到了极点,干脆扑进卧室,沉入梦乡,短暂地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一觉漫长而深沉。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连指尖都沉重难抬。她在昏暗里躺了许久,才渐渐回神。
客厅的灯顺着紧闭的卧室门缝,漏进一点碎光。
南韫推开房门,冷白的射灯光线刺入眼中,她下意识眯起眼。
却听他道:“吃饭吧。”
餐厅里传来一阵酸辣香气,她一闻就辨出,是酸菜鱼的味道。
她走进餐厅,却见周恪言正带着岁岁在玄关换鞋。
“你不吃吗?”
周恪言没怎么看她,只简短回答:“我吃过了,去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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