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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天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脸都冻白了,真想跳,根本等不到我上来劝你,你只是委屈,害怕,却无处诉说……其实你对生的渴望,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多,”他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你也比你想象中,勇敢得多。”
他的眼神很奇特,南韫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那样的神情。
像是欣慰,又不全是。他眼底燃着一簇微火,随风轻摇——
那像是为她而点的光。
她忽然想抱抱他。
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呼——
一阵带着冷柑香气的风撞进周恪言怀里。
温软的身体像一朵橘子味的云,深咖色大衣被她轻轻拱起一团,发丝擦过他下巴,痒痒的。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魂魄已经离他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僵硬的躯壳。
僵得南韫都以为自己抱的是一截木头,她正要退开,却被他长臂一揽,用力按回怀中。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南韫很早以前就已经领教过。可此刻整个人被他满满地圈在怀里,感受却截然不同。
像被深冬的珊瑚绒被拥得密不透风,他身上的佛手柑气息几乎将她浸透。软茸茸的发丝埋在她颈侧,仿佛两块积木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良久,他的声音才顺着风飘进耳畔:“所以你现在抱我,是为了我救过你,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这下轮到南韫的身体一僵。
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僵了良久,头顶才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旋即她背上覆着宽大的触感陡然消失。
周恪言缓缓松开了她。
她只是本能地想抱他,并未深思这动作背后的意义。
或者说,她还需要时间。
周砚与周恪言是兄弟,即便她现在就想和他在一起,也不能不顾及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何况,母亲那边还没解决,若她贸然行事,只会让他受委屈。
喜欢是一种冲动,但她偏偏不是个冲动的人。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沉重,不能轻易出口。
但这些理由和借口,一时她又很难同对面这个人说清。而她的沉默落在他眼中,就成了犹豫与退却。
南韫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他的大衣范围。
那一瞬,冷风呼呼灌入,纯羊毛也挡不住隆冬寒意。只是似乎她温热的身体来了一趟,又骤然离开,挖去了他身上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冷。
“我……”
他重新将手插回口袋,淡淡打断了她的话:“走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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