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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司马振杰逃课了,正在寝室唉声叹气感叹感慨家门不幸。
“兄弟,你今天逃课是?”许程仁打开寝室门,“这样,你帮我带带秧苗,我待会儿下课了带我闺女去买些花布棉花给她做棉袄。”
许程仁知道秧苗身上的小棉袄是李仁强在垃圾站捡的洗了后,心里就难过得不行。
“买花布棉花?你哪来的布票?”振杰在上铺探出头来。
“语儿给的,”许程仁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你别在我闺女面前揭我的短了,先帮我看看啊,我上完课马上回来。”
秧苗在爸爸寝室开始乱来,一会儿爬到大桌子上扮老虎,一会儿又攀爬上下铺的栏杆,吓得正在床上闭眼沉思的司马振杰赶紧抓住她摁在椅子上。
“你个皮孩子!你看咱们城里的那些女孩儿可文静了。”振杰训她。
“略略略~”秧苗一巴掌扇了过去,把振杰用来扮酷的眼镜给打飞了。
振杰:“……”
他脸上的眼镜从脸上飞到了一米远的窗户边上,这小孩儿力气真大。
“叔叔,你为什么叹气啊。”秧苗坐在桌子上和他平视着。
“叔叔心里烦呐,”司马振杰用衣服擦擦眼镜,“就那个马爷爷,他有两个儿子。”
“我知道,就是你和蒋叔叔嘛~”秧苗不忘补充道,“蒋叔叔比你好看。”
“呵。”振杰冷哼,但是心里又不得不承认那个同父异母的蒋秋收确实比他有气质。
“是因为蒋叔叔比你好看,所以你才叹气的吗?”秧苗觉得这叔叔真是没风度。
“你不懂,”司马振杰很委屈,“本来我和我爸我妈三个人过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个蒋秋收,你说他这不是破坏咱们家的和谐氛围吗?”
“嗯。”秧苗认同似的点点头,这个叔叔说得有道理。
“我啊,现在就是讨厌我爸和蒋秋收,所以我都不怎么想和他们说话,”振杰觉得没尊严的是,“但是,我又需要用钱,这用钱的话我又不得不和他们搞好关系,哎,我愁的就是这个啊。”
“我懂了,叔叔没钱。”秧苗觉得这个叔叔真可怜,都不会自己赚钱。
“对,就是这种没有经济大权又不得不低头的感受,太他妈让我痛苦了。”司马振杰在秧苗面前说着脏话。
秧苗学东西很快,一听振杰这么说,马上跟着他学:“嗯,我太他妈懂了。”
司马振杰:“……”
不是,小祖宗!你不能说脏话啊!!
振杰慌张地给秧苗上课:“刚才那三个字不能再说,是不文明不礼貌的,知道吗?”
“哪三个字?”秧苗嘻嘻哈哈地笑道,“太他妈不礼貌了,是吗”
这三个字太好用了,秧苗在桌子上开始爬来爬去地运用到各个句子中。
振杰:“……”
小孩子是恶魔!恶魔!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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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老郑和门卫是旧相识了,毕竟门卫当初是看着老郑在这个厂区长大的,所以混进了厂区后,老郑叫着孤独地坐在地上的郑小瑳,“小瑳,快过来。”
郑小瑳开心地跑了过去,又在离爸爸几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想起爸爸之前打他的事情了。
“儿子,对不起,爸爸之前太混账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老郑朝郑小瑳张开双臂,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玩具。
郑小瑳一脸冷漠地看了爸爸半晌,几十秒后开始大笑着扑向爸爸。
“走,爸爸带你去外面玩儿。”老郑把郑小瑳脖子上的围巾给好好围住,遮住了他半张脸:“儿子,冷不冷啊???”
郑小瑳摇摇头,这围巾是奶奶给他买的,很暖和。
“你刚才怎么一个人坐在那啊,托儿所那么多小朋友,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老郑贴心地一边和孩子说着话一边和门卫打着招呼带走了儿子。
“他们不和我玩儿。”郑小瑳很难过地低下头,他是半道上进来厂区的,厂区里的孩子都不喜欢他。
“没事,这不没和他们混熟嘛。”老郑开着小货车在路边停下,路边的两个男人拉开后门坐了上来。
“老郑,还是你讲义气,现在跟了人家大老板,也没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大承带着季儿上了车恭维着老郑。
“我这人,拎得清,”老郑冷笑,“杨必才那混账在工厂里带着工人喊我外号羞辱我,哪像你们,你们可是我好兄弟,大家有钱一起赚。”
郑小瑳听着后面两人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又觉得有些害怕,往后匆匆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见到过这两人。
“哟,老郑,这你儿子?穿这么严实做什么?”大承和季儿看见浑身上下穿着好几层衣服只漏出上面半张脸的小孩儿只觉得累得慌。
“老人嘛,就这样,穿上三四层衣服还怕你冷,我那老父老母疼这孙子可疼得跟什么似的。”老郑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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