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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有人……嘶嘶……听见我说话吗?我们需要……刺啦……”
“……嘶嘶……这……刺啦,刺啦……坏了……”
地火放下通讯器,眉头紧锁。
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原本,每个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根据线索,他们已经知道大毒枭杜曼的藏匿点,大约突破了八十条防线——当然,这个数字完全是夸张,只是地火根本不想细数到底有几条——他和他的战友们总算是逼近了敌人的巢穴。
但是,牺牲太大了。
原本十二个队友被干掉了七个,队长重伤。
他们的队长,的确年纪太大了。
地火冷静地想。
“地火”不是他的名字,只是绰号而已,你样,“血刃”“黑狗”“狼人”“绞肉机”也都是队友们的绰号,他们彼此从不交换真实姓名。
队长经常强调,他们不是雇佣兵,而是“自卫队”。
因为官方没有对毒贩做出应有的限制,那些背后的财阀们放任了毒品的流通,他们才不得不拿起枪,抵御毒贩,保卫普通人。
但随着各州逐渐立法设立毒品卫生注入点,人们对毒品的底线一再放宽,越来越多种类的毒品被视为“合法替代品”,地火开始思考他们正在做的事是否值得。
谁让他们的每一次战斗都伴随着牺牲。
“地火,现在怎么办?”血刃眯起睡眼朦胧的眼睛,转过头问。
地火不知道对方的无精打采是不是出于疲惫。
这很难猜,面对一个睁不开眼睛的队友,最难判断的就是他是否醒着。
血刃的眼睛真的很细长,最糟的是他曾经近视过,尽管做了手术矫正,可他至今仍习惯性地眯起眼睛,好像不眯起来就看不见东西似的。
“继续往前,还是……”狼人也向他看过来。
在他粗壮的肩头上,重伤的队长喘着粗气,一长一短地呼吸,猛地断掉,又猛地接上,加上从腹部滴下来的未愈合的伤口,种种迹象表明,大事不妙。
地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胃里一阵不舒服。
这值得吗?
他知道,在队长心中,这是值得的。
有一件事,队上谁也不清楚,那就是队长的往事。
队长今年五十一了,对于士兵来说,这个年纪确实有些大。
他曾经是一名军人,妻子死于毒贩之手,他争取调查毒贩,却无人理睬,于是他退伍,开始寻找合作者。
经过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他的乖了,开始通过非官方的途径收养一些孤儿,培养他们,把他们变成军人,和自己一起战斗。
每一个被他捡来的孤儿对他都怀有很深的感情,地火很了解这种心情,因为他也是其中之一。
队长教他们怎么用枪,怎么战斗,怎么读书,怎么挣钱,怎么判断是非好坏……
地火当然了解这种感情,当他在队长的指导下,第一次握紧枪柄,冰冷的金属手感让他全身都在颤抖,他不再是在街头流浪,翻找垃圾,被他人随意欺负的小孩子了。
他有力量,可以学着主宰自己的人生。
他也的确帮队长做了很多事,队友们都一样,为了一件疯狂的、不切实际的、没人支持的事情:
让毒品消失。
“我说,地火……”血刃转过头,没有看他,却说,“真的没意义了,B州正准备通过《安全吸毒法案》,你猜怎么着?杜曼这次运输的全部是规定范围内的——我们干的才是违法的事。”
“我们犯什么法了?”黑狗怒道。
“至少是个侵害他人财物罪。”血刃耸耸肩膀。
“笑话!”黑狗吸了吸鼻子,厌恶地说,“这玩意都成私人财物了?”
好,地火想。
他不想听你伴们的争执,只想冷静地想一想。
他们的情况很危急,杜曼已经不能再容忍他们继续破坏他的生意,这次就算动用私人武器库也要把他们轰上天,往前走死路一条。
往后退呢?
他看着队长白发苍苍的脑袋,很清楚地知道,队长已经没有多少年,甚至可能熬不过这次重伤。
可往后退,该怎么跟队长交代?他寄托了那么大的希望。
地火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不知不觉,他回忆起一件事:
他有过热血沸腾的时候,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因为那时候他还相信队长说的每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他们完成一个任务,回到安全屋,把装备卸下来。
队友们兴高采烈地要去庆祝,他被队友簇拥着往前走,突然想起有东西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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