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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为什么撒谎
晏崧是顺路来医院,路上救了个被车刮到的老人,家属半天没来,他只好在这里等着。
等了半天,家属才匆匆忙忙赶过来,说什么非要给他钱,晏崧拒绝,结果又说要请吃饭。他知道这是好心,但是帮人实在是顺手,医院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这么一会儿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正愁着怎么脱身,没想到一转头看见了陈沂。
叫他没什么别的理由,主要原因是他不想再和这几个人继续来来回回地拉扯。
陈沂看起来脚步虚浮,整个人似乎马上就要晕倒。
晏崧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这一叫能给陈沂的魂叫走。不过即时抽身才是重要的,他还是叫了陈沂。
他不是很习惯叫陈沂的名字,从前一直是叫师兄,现在疏了,客气了,开始叫陈老师,好像从来没连名带姓地叫过。
“陈沂”这两个字含在嘴边,在晏崧口腔里滚了一圈,才叫了出来。
陈沂闻声转过头,神色晏崧看不清楚。但动作有一些奇怪,像是被人施了法,陈沂定在那了。
晏崧没预料到的反应。
他走到陈沂面前,随口寒暄:“陈老师,这么巧,怎么来医院了。”
在医院这种地方碰见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话已经说出口。
陈沂低着头,右手攥成了拳头,好像反应了很久,才开口:“我母亲病了,我来医院照顾她。”
他眼睛是红的,面色也不好,好像刚哭过,这个距离可以看见眼尾的小痣,好像被通红的眼睛晕开了。
晏崧把这种不自然归结为亲人病。
这一刻他有一些后悔,这种时刻陈沂似乎并不想遇见熟人。
“您怎么来医院了?“陈沂观察着晏崧的神色,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是……病了吗?
“没有,”晏崧解释,“顺路过来的。”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他崎岖的经历,这太麻烦了。他们疏得只能用两个字概括。
“哦。”陈沂回。
没病就好。
这话他不能说,他觉得能在这种地方遇见晏崧也可能是一种幻觉。但是右手传来的疼又是真的。
他不知道他这副样子狼狈到有一点可怜了,在晏崧眼里,他局促,不安,整个人都被一种高压笼罩着,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小狗。
有这么严重吗?
晏崧觉得继续问也不合适,但他还是问了,“阿姨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两句话重合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一愣。
晏崧这一刻是无比的确定,陈沂好像并不想看见他。
可是为什么?
从前在组里他们关系非常好,这个师兄虽然人很内向,但是很热心,更没有什么坏心眼。两个人在他读硕士的三年关系一直非常不错,相比其他人,陈沂或许还能在他心里排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朋友。
但自从毕业之后就断联,一直到今天,陈沂好像还是一直在避着他。晏崧找不到理由。
陈沂也停顿了一下,气氛有些尴尬,但他还是把晏菘那句话听清楚了。
他知道这是客套地关心,这一年里同事知道他母亲病,或多或少都问过几句。从前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是什么情况,但是面对晏崧,他犹豫了。
许是沉默得太久,晏崧又追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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