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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手里拨弄着田小文的刘海,而田小文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到现在的完全免疫了。
“我们住一起吧?”
田小文刚刚醒来,脑袋还不太清醒,他觉得江山是在开玩笑。
见田小文没反应,江山又加了一个限定条件:“就十二天。”
田小文不知道江山又在想什么。
“为什么?”
江山回道:“小午要参加冬令营。十二天的时间。”
田小文恍然大悟,前两天小午回家说学校有冬令营的活动要报名,田小文当下没做决定,虽然小午一直跃跃欲试,但作为家长,他还是有点担心小午的安全问题。
想来应该是刘老师告诉了江山,而且听江山的意思,仿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田小文想了想,回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让小午去,他还太小了。”
田小文没意识到,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
江山用手轻轻地推了推田小文:“去吧。”
田小文意识到江山在撒娇,他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江山看着他,表情却很平静,仿佛撒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田小文没说话,江山又推了推他:“嗯?去吧。”
田小文忍俊不禁,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周六一早田小文送小午到了学校上了大巴,小午很兴奋,也没有什么不舍得,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吧。
田小文心里怀着愧疚、担忧和不舍目送着大巴车出了学校,才背着他的双肩包跟着走出了学校。他刚迈出校门,就听到“嘀嘀”的车喇叭声,他循声望去,果然是江山。
校门口不好停车,田小文赶紧跑过去坐进车里。
田小文其实没告诉江山今天几点能完事,或者几点能去江山那里,但江山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掐着时间点来接他了。
田小文时隔一年多再次走进江山的家,发现这里还是跟一年前一样冷清整洁,但他的心境却与当时大不一样了。
而且江山这次对待他也和以前不一样,之前也是暂住,但江山似乎在吃喝方面并不在意,因为他宴请很多,总是在外面吃饭,难得在家,时间也很有限,所以当时反而是田小文总想着要变着花样给江山做点吃的。
但这次,情况好像反过来了,江山总是提各种要求,想让田小文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就像是想要掏空田小文的菜谱一样,每天都不重样。
幸好这几年带小午会做些营养餐家常菜,他又根据江山的口味调整,才算满足了江山的需求。
田小文觉得江山这个样子跟小午差不多,不过,他除了最初有点惊讶以外,几乎对江山都是有求必应。
在所有的菜品中,酒酿小圆子被提及的次数最多,田小文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山这么爱吃这道甜汤,明明这个人根本不爱喝酒。
而且,江山还独爱田小文这一口,有一次,两个人难得在外面吃饭也点了酒酿小圆子,但江山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说是没有田小文做得好吃。
就这样,田小文在江山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到了周末,九点多他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放松,本来他昨晚睡前还想好了第二天早起做早饭,菜单都想好了,结果一睁眼,太阳都老高了。
也许是江山家的洗衣液味道太好闻了吧。
田小文穿着睡衣急匆匆地打开房门,就见光着上半身的江山站在走廊中间,他听到开门声,看了过来。
“啪”地一声,田小文关上了门。
田小文站在门后,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刚才的反应也太大了,早知道应该淡定点。
“田小文。”
田小文正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准备淡定,江山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
“出来。”
“嗯。”
田小文走出房门,目不斜视地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但江山半路截住了田小文。
“干什么呢?”
江山的大手牢牢地握住田小文的胳膊,田小文低头一看,江山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下身穿着睡裤,头发还半干不湿的,完全是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田小文不记得上次两个人同住的时候,江山出现过现在这个样子。
江山的肌肉很可观,田小文一直知道这件事,但让他这么直观地,毫无遮挡地,再次地看到,他还是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
江山握着田小文细瘦的胳膊,等着田小文的回答。
突然,智能门锁发出了解锁声,田小文没想到江山还会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他转过头看向门口,正好与刚进门的越然来了个眼对眼。
越然看到他,微笑道:“小田也在啊……”
田小文心跳加速,突然有种被抓奸在床的莫名的羞惭感,他不敢多说话,只是问候道:“阿姨好。”
越然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一个人只穿了睡裤,一个人只穿了睡衣。
“你们干什么呢?”
没人回答,江山为什么没回答田小文不知道,但田小文是头绪太多,他一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室沉默,但越然并没任何的不自在,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江山,问道:“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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