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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从连谷山崖上摔下来所致?
思及此,她再也坐不住,唰啦一下站起身。
“他在哪?”
“快带我去。”
那人咽了口唾沫,擦擦汗。
“那、那可是大夫之府,如何能硬闯啊?”
“我等都是赤狄人,再去那处,岂不自寻死路?”
素萋却管不了许多,他们都是赤狄人,可她却不是。
他们生怕见了大夫支武,可她不怕。
她虽知道支武不是什么好人t,却也知道他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当年她在曲阜,也曾见过他几回。
那时她还是红香馆的妓子,彼时仍是家宰的支武与齐国的公子做了一场交易。
以她为刃,先是刺杀大夫修阳,再入鲁宫,伺机刺杀公子沐白。
也是从那时起,她知晓了一件事。
支武与他……
如今齐国的君上,自始至终,便都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贪慕权势、利欲熏心之人。
故此,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此刻,一直静坐在旁,迟迟不作声的桑丽徐徐说了话。
“再过几日,会有一批上好的皮毛运来曲阜。我父曾在临行前嘱咐过我,这批皮毛是如今入冬以来,猎到的最好一批,定要亲自派人送去大夫府上,以示交好。”
“我赤狄人想在曲阜做些谋生不容易,若不适时献上一些心意,只怕再难长久立足下去。”
素萋听闻至此,暗淡的眸色重燃光亮,却斟酌再三,不知该如何开口。
桑丽自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便道:“我正有此意。”
“届时,你可混在送货的随行人中,趁机潜入那大夫府上。”
“若得顺利,便能助你见他一面。”
“桑丽。”
素萋紧紧扑抱住她,颤声道:“如此恩德,我、我当真无以为报。”
桑丽兀自笑道:“不必报,也无须你报。”
又过了几日,两辆从赤狄远道而来的马车,一路载风沐雪缓缓进了曲阜城。车上压着厚重的生毛皮货,一捆捆摞成小山,一箱箱堆成丘垄,远远散发出粗犷的腥膻气息。
捆扎紧实的裘革将辘轮压得迟缓,在泥泞的雪地里留下两道深陷的车辙。
不多时,马车在一处空荡的逆旅前停下,车前一人从马背上跨跃下来,随手将马鞭束入腰间,阔步迈入逆旅。
桑丽听外头有动静,便拉了素萋出门去迎,才看清来人面容,又赶忙把人扯至身后。
“快、快躲起来。”
桑丽背在身侧的手挥得飞快,一个劲地冲她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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