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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远观遥望,都觉得震撼壮丽,如今身临之中,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等壮观之景,远超她一个孩童可以想象。
与此同时,素萋却是极不自在地蹙了蹙眉。
她很快回忆起,此处乃君上还是太子时曾住过的地方,是环台的正中,亦是环台的最高处。
只有正位继承者,方能入主之处。
从前,她连出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而今,她一个外来之妇,却要带着孩子住进去。难免引人口舌,成为众矢之的。
她转身,正欲找队列首车中的人理论,不料刚踏出一只脚,竟被身后的青衣拉住。
“夫人,既来之则安之。”
如何能安,此处可是环台。
她道:“青衣,你莫拦我。我从前在环台待过,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青衣温言道:“夫人既然知道,又何苦白费心思。”
“君上决意之事,向来不作更改。”
“夫人与其惹君上不快,倒不如领了君上的一片用心。这往后在环台的日子,也好从容些。”
青衣所言不错,如今他才是天下之主。
她一个寄人篱下之人,哪还有说“不”的权利。
她默然站在原地,看着春风暖阳中,他仪仗煊赫的车辇往更高更远的金台徐行而去。
她叹了口气,牵起紫珠,登上长阶。
“等会!”
忽地,身后响起一道清丽脆亮的声音,如林间雀跃的小鸟,灵动欢欣。
她蓦然回过头,只见一簇人影从阶前急匆匆地赶来,最前头的那个手提裙裾,脚步飞快,甩出身后众人一大截。
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玲珑身影纵身一跃,猝不及防地扑到她身上,埋头嚎啕起来。
“素萋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我千盼万盼,日夜都盼,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公、公主。”
素萋一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抬也不是、落也不是,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怔愣着问:“公主这是怎么了?”
芈仪抬起猩红的双眼,透过晶莹的泪光看向她,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
“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
素萋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道:“我同子晏成婚时,不是还遣人送了帛书给你吗?”
“你还有脸说!”
芈仪顿时扬高了声调:“要不是那封帛书,我差点年年给你祭祀。”
素萋扑哧一声乐了,害怕芈仪恼她,也不敢放声笑出来,忍得十分辛苦。
“母亲,你怎么了?”
紫珠见母亲脸都憋红了,有些担忧地拽了拽她的衣袖。
“咦,这小家伙是?”
芈仪听见声音,蹲下身来瞧着她。
“从母好,我叫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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