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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将蹲下身,扼住地上昏迷之人的下颌,毫不留情道:“长得和他那个稀奇古怪的母亲一模一样,我见了就觉着晦气,适才起了个‘晦’字。”
“谁承想,到头来还得多亏了他这张脸,若非如此,君上又怎能想得起他来?”
“父亲,您是说……”
赵明的瞳孔一震,不敢再往下说。
此刻,躺在地上的人略微挪动了几下,撑开乏力的双眼,虚弱地说:“父、父亲……”
他刚一出声,便当头迎来一声暴喝。
“闭嘴!谁准你叫父亲的?”
赵明气急败坏,两眼直擦火星。
中军将抬抬手,制住了赵明的失态,换上笑容,面目慈爱道:“晦儿,你醒了?”
无疾抽抽胳膊,发现自己正如待宰的羔羊般被绑得死死的,他一脸疑惑问:“父亲,这、这是为何?”
“晦儿乖,为父只是想问问,昨日你一宿在外,到底去了哪里?”
中军将笑脸相迎,关切地摸了摸无疾的脸,平心静气道:“为父想你初到绛都,喜结好友、新鲜贪玩也是理所应当,可你不该彻夜不归,更不该把自己伤成这样。”
“从前你在莒国无人照应,为父问心有愧,如今你身份金贵不比从前,为父也想好生关照、尽力弥补,只当全了对你母亲的一份心意。”
“来说说,告诉父亲,昨夜你都去了何处,又同何人待在一起?”
他一番言辞恳切,乍听上去竟真像关心孩子安危的好父亲。
无疾颤抖着身躯,不知是冷还是怕,他迟缓道:“父亲,晦儿一早就说过了,昨夜受狐世子之邀,在穹庐酤坊内小酌几杯,儿向来不胜酒力,喝醉了才摔伤的,与旁人并无干系。”
“当真如此?”
中军将狐疑反问,显然并不相信。
无疾瑟缩着身子,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无力地点了点。
中军将突然冷笑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如若不然,只得家法处置了。”
说完,他给了身旁赵明一个眼神。
赵明心领神会,亦是冷笑着说:“我听士卒来报,说你昨夜被一女子所救,二人还在某处偏僻逆旅共度一宿,此事可当真?”
无疾颤声道:“只是一陌生女子,不曾相识
“哦?竟不曾相识?”
赵明挖苦道:“看样子不把人带来你是不会认了,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他话音刚落,指来两个壮汉,悉悉索索地打开身后的木门,将隔间里昏迷不醒的人拖了出来。
这会儿,素萋意识已然清醒不少,只是身体仍软绵绵的,无法动弹,想来应是之前吸入的迷香药性过重、仍在作祟。
她只能像只木偶任人摆布,虽能听见所有动静,却一点也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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