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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盘踞在他后背的正中央,仿如一根荆棘的利刺,一旦扎进去,便再也拔不出来。
在这道丑恶的伤疤之下,是他曾经久久不可愈合疼痛,也是公子为了保护她,奋不顾身留下的痕迹。
她颤手摩挲着他的疤。
摩挲了许久,直至眼中涌起一泓温热。
公子淡道:“没事,早就不疼了。”
她垂头不语,回忆起从曲阜赶往临淄的那一路,雪雨风霜,公子的背上洇满了污血,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那一路走来,他一定很疼很疼吧。
她自小孤苦无依,能为她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的人,也只有公子了。
她无以为报。
纵是利用她,算计她又如何?
那是她欠公子的,既是欠下,便当牛做马也要还。
她不走了。
再不想回到那个小竹屋,也不想年少时记忆中的无疾。
她是公子的。
已然从心到身都归了他。
她要在这环台陪公子一辈子,哪怕有朝一日他厌了她,倦了她,她也要陪着他。
这都是她欠的。
是她的债。
是她的劫。
在这世上,能有一个人如此待过她,她知足了。
之后几日,公子鲜少踏出卧房。
顿顿与她一同进食,夜夜与她宿在同一张榻上。
除此之外,一应政务都由寺人传呈进来,妥善铺展在案几上,再由他亲自过目,逐一批阅。
批过的竹简卷成筒、摞成山,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寺也扛不动,折腾半天,最后还是抬了条扁担才搬完。
素萋不忍公子辛苦,时时常伴左右,烹茶研墨,体贴侍奉。
二人各做各的,互不搅扰,只在休憩的间隙,公子才会一把将她拉至腿上坐下,温言软语地逗弄几句,抑或是故意撩拨似的,央着她主动来亲。
本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玩闹,但最终都以公子别有用心的诱导,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玩着闹着,最后都滚去了塌上,每回想起来,多少也有些窝气。
可这气还窝不了多久,她又软下心来。
公子夜里常受梦魇,不是突发大汗,就是梦中惊觉,整夜也睡不安稳。
他白日政务繁多,不是见议朝臣,就是阅览奏呈,一忙就是一整日。难得闲暇,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子,抽空去金台为君上亲侍汤药。
这是他为人子为人臣应该做的,素萋不拦他,可心里却止不住地担忧。
像他这般日不停歇,夜不能寐,再强健的身体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何况他旧伤难愈,触及根本,纵使强撑也终不是办法。
就在素萋焦头烂额之际,一日,小寺敲门来报,说门外有一婢子前来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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