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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忽然想到了前阵子薛家失窃一事,就想着,会不会今天鬼鬼祟祟偷窥薛家的人,就是之前偷走薛二郎丧葬费的人?
当时薛家丢了银子,都传是原身带来的霉运。可银子丢了,肯定是被人偷走,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没了的吧?
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忙着做菜和做饮子,也就没往深处去想这银子失窃的事儿。现在,李妍倒是觉得该好好查一查这事儿了。
当时丢了有八、九两银子,若能把银子找回来,进城谋生之事就会顺利很多。
这般想着,李妍慢慢进入到了梦乡。等第二日中午,从山上采了桑葚果子回来后,李妍寻了个时间同薛大娘说起了银子失窃一事。
那八、九两银子里,六两是儿子的丧葬费,另外的二两多,是她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这些银子不见了,比剜她身上一块肉还要疼。
如今儿媳妇说有找回来的希望,只是需要配合着演一场戏,薛大娘当然十分愿意。
“娘,您就照我说的去做……”说着,李妍凑过去,附在薛大娘耳边低语起来。
薛大娘认真听着,神色严肃。每听一句,她都郑重的点下头。儿媳妇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牢牢记在了心中。
说完这些后,李妍如往常一样继续去做饮子。等饮子做完,见时间还早,李妍便按着昨晚何氏跟她说的,去找了许多黏土回来。
陶制冰鉴是双层的陶罐,一大一小两个陶罐之间,可以加热(或凉水、冰块等),以来达到保温(或制冷)的不同效果。
李妍之前只知道原理,这是第一次动手实操。没有经验,自然第一次尝试失败。
可一个时辰摸索下来,李妍自然是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来的。
等到第二日这个时间再挑了黏土回来制作时,做出来的效果自然比前一天进步不少。
只是这陶罐本来就难做,何况还得要做双层的,还得大小合适的,无疑是更增加了难度。
李妍也不急着求成,只慢慢的一点点研究、改善。
这两日,薛大娘按着李妍说的,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村里提起李妍要带他们一家老小进城一事。
然后当乡邻们问起李妍如今能挣多少银子时,薛大娘又装着家中有事的样子,立刻避而不言。
只这样一两回下来,村里便到处传起李妍跟元宝楼合作挣了大钱的消息。
有的甚至传得很邪乎,直接说李妍现在一天能挣一两银子。
这日,李妍又让薛大娘散出消息去,说他们一家要去华亭县看宅子去。白日忙,只能晚上天黑前出去,但这样一来,当夜肯定就回不来了。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李妍同薛大娘便把两个孩子带着一起赶车往镇上去。
给元宝楼送了肉,又卖了饮子后,婆媳二人更是把戏做足了,只赶着牛车往华亭县方向去。
而一直都在暗中盯梢这婆媳二人的人,见状露出笑来,之后匆匆往杏花村赶去。
李妍赶牛车行至一半,就按着薛大娘指的路,从另外一条路回了杏花村。
这个时候的杏花村已经完全浸没在黑暗之中,只偶尔闻得几声狗吠。婆媳二人默契着放轻动作,待行至家门口时,更是躲在栅栏门外悄悄打探院子里的情况。
果然,屋里亮着微弱的光,时不时传来几声细细簌簌的响动。
李妍悄声对旭哥儿说:“你去把里正请来。”
旭哥儿脑袋瓜很灵活,李妍一说找里正来,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应了李妍话后,立刻撒腿就往里正家跑去。
而李妍婆媳并没立刻冲进去捉拿贼人,只继续留在门外候着,安心等着里正过来处理这场偷盗案。
这贼人既然是有备而来,肯定是不翻找到银子不罢休的,这一时半会的,倒也不怕ta会跑掉。只要不打草惊蛇,等着里正来了当场将人捉住就好。
李妍也不着急,薛大娘却很急:“这一个村住着的,是谁那么缺德,连我儿子的丧葬费也偷。偷完还嫁祸到你头上去,怪是你带来的霉运。我倒是想看看,这缺德玩意儿到底是谁。”
李妍心里倒是有一个怀疑的对象,但也不敢肯定,就只能宽慰婆母道:“一个村里住着的,大家原本的生活水平都差不多。突然哪家多了许多银子,自会惹得别人眼热。不管是谁,娘都别太伤心了。”
薛大娘:“我不伤心,我只要找回我那些失窃的银子。”多了那些银子,手头宽裕起来,进城生活就没那么难了。
旭哥儿机灵,这大晚上的,也很快就把里正请了来。
一瞧见里正来了,薛大娘立刻哭诉起来:“家里进了贼,我们孤儿寡母的,也不敢冒然进门去。里正来了,我们就安心多了。”又骂起来,“哪个挨千刀的,偷到我们家来,我两个儿子都没了,还偷我的银子,良心被狗吃了。”
这薛家嫂子可怜,两个儿子先后战死在了沙场。本来家里就缺壮劳力,日子难过,竟还把主意打到他们家来,的确过分。
里正当场就承诺:“一会儿将人捉到,我定好好替你问一问。”
方才过来之前,里正已经让自己儿子去寻些村里的壮劳力来了。一会儿,就算贼人不止一个,也应付得过来。
等到里正儿子把那些村里年轻的壮劳力都集结到薛家门外时,外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屋里。
屋里的人明显就想逃了,薛大娘一直盯着呢,这会儿眼疾手快的,立刻冲进屋子去。
包含里正在内的几个壮劳力见状,也立刻赶紧跟上去。几个人合力,很快就将人给死死按住了。
“哎呦喂,别打我,是我,别打我啊。”
旭哥儿早闪身进了屋去,点了油灯举了过来。他把油灯往那贼人面前一照,众人都有些愣住。
“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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