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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
程榭看到她眼中冷意,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他眨了眨眼,看着他的妻主道:“妻主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箐晨松了手,不想再听他说话,今天她才发现,这程榭竟还会这么气人,在这时候与她说这样的话,让她血压都快上来了。
她压着气离开了。
程榭在她离开后眼里的笑意淡去,眼里是深藏浓烈的占有欲,他看着沈箐晨离开的背影,慢慢收回视线,轻声道:“好。”
他除了妻主的宠爱几乎一无所有,妻主是个凡事留三分余地的人,不会把事情做绝,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来抢他的妻主。
他还记得那年妻主刚赚了钱买了好多吃食回家,家里节省惯了,沈祥福一看就不高兴,说了妻主几句,那是妻主第一回据理力争。
少年人第一回在家里争夺话语权,是因为妻主赚了银子,做主花销,那时候沈祥福还是家里的一言堂,妻主说什么都不管用,最后只能受气回了屋子。
那是他第一回见妻主动气,原本妥当平稳的状态被打破,面对他时也难免牵连,语气冷硬得很,甚至连话都懒得与他多说,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
妻主养气功夫极好,此后这样的事几乎没有发生,今日他却是呼吸让妻主生气。
如此面对外头那人才不会耐心,他要让他知道,妻主只有对待他才会温柔多情。
他利用了妻主对他的感情,但却并不后悔,即使妻主以后追究,他也甘愿受着。
妻主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痴缠
从屋里出来,沈箐晨心头堵着一口气,看着外头的人,神色就不怎么好。
没有人知道当她回到家,看着院中出现的陌生面孔时心中有多诧异,她的视线几乎贴在程榭的身上,唯恐他因此动气。
好在他脾气好,也好哄,在她抱着他的时候,除了能明显感受到他身子僵硬了一瞬外,原本外放的情绪都收了回来。
但是也就是太过于温顺了,温顺到竟是想要委屈自己也要给她娶夫,这就让她不高兴了。
在最初离家之时她尚且不知思念的滋味,那时她只想与夫郎两个过着平淡的日子,什么喜欢,情感,她并未多思。
后来发生意外,她虽只记得自己是从异世而来,年纪以及思维方面都有些跳跃,但更多的时候是依靠本能思考行事。
对于凌春晓,她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失忆之下与他有了交集,那是她觉得既然借了人的身子,就该替她承担原本的责任。
恰逢齐王想要施恩,把凌春晓赐给她,她只觉得上命难抗,又听凌春晓说他们是自幼像相识的青梅竹马,她也就顺势应下了,却没想到这一切只是为了蒙蔽她。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的心里就常常浮现出程榭的身影,见不到他,心里更是想念得紧。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心中那份悸动,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她真正喜欢并且动心的只有程榭一人。
她并不是占据别人的身子,她就是沈箐晨。
出生于这个世界,却有以前的记忆,在她的认知里,感情中就不该掺杂第三个人,所以二选其一,她只想要程榭。
在见到他这些日子,她才感受到自己是真切活着的,她喜欢他,想要与他共同生活,同时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多。
她希望他可以如她一般,对这份感情保持纯粹与执着,所以在他说出为她纳侍之时她才会那么生气。
这不仅仅是纳侍,更多的是在告诉她,他没有那么在意她,甚至愿意与人共享。
这在她的世界里是不能够的。
她生气,却又顾及程榭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发作,因此出门时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屋内,程榭一只手压在胸前阻止犯呕的感觉,视线落在窗外,他眼中的笑意淡去,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有些意外又有些放心。
他想着,即便妻主不顾及他,总是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的。
他也就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才敢在这时候说那些话,他的手落在肚子上,唇角勾勒浅浅的笑意,口中轻轻道:“乖孩儿,帮爹一起把抢你母亲的人赶走……”
风吹过窗户带来细微的想动,他放松了身子躺在床上,外头传开嘈杂的说话声,是沈璋又与凌春晓吵了起来。
看到这里沈璋已经全然明白了。
这人不是来给母亲做小的,他是要拆散这个家,抢夺父亲的位置,把母亲带走的。
这样的事无理,他愤愤不平的指责声传遍了整个院子,“……我母亲绝对不会跟你走,你快死了那条心吧,你这么恶毒的男人没有女人会喜欢的,你以为带着人过来就能耍威风吗,你想逼我母亲离开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别做梦了……”
凌春晓看着院中炸毛的小崽子,没好气道:“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你父亲做戏陷害于我,你也满口脏话,可还有半分规矩,这便是你父亲教你的吗?”
“我再没礼教也没有你上赶着倒贴要强,你是没有女人要吗,看不出我娘是有夫郎的,还要缠着他,你羞不羞?你父亲从小是教你怎么勾搭有夫之妇的吗?你是没有母亲吗?”
“你——”凌春晓眼中的笑意淡去,看着院中的沈璋透出几分冷意。
沈璋的嘴皮子最是利索,在沈家能堵得几个长辈说不出话,也就在沈箐晨面前乖一些,如今对着来抢母亲的坏人,更是没有顾及。
看着他渐渐变得铁青的脸,沈璋脸上的笑意放大,老神在在的晃了一下,还想继续开口把人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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