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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娘这才恍然,连忙朝裴知府磕了两个头:“大人,大人,我有话说!”
裴知府点点头:“本官正要问你。这文书上的签名,你有异议?”
刘姨娘不知道“异议”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确实有话说:
“大人,这签名是假的!我可以作证,葛庆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他会模仿别人的笔迹!当初我卖给金德商行的那些铺子和田地,也都是他帮我伪造的签名!一切都是他,全都是他!”
“他骗了我,说那是他自己的外宅,让我住一段时间,养好了伤,就把我接回家,给我一个名分……他骗了我,大人你可要明察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这次是真的明白了,葛庆果真是在骗她。外宅是真的,但是接回去给什么名分,都是做梦!
堂上,裴知府似乎有点犹豫,面色沉冷思索着些什么,堂下,除了还一直在嘤嘤哭泣的刘姨娘,剩下的人皆都静默无声。秦凌拿眼色打量着葛庆和赵大,而葛庆和赵大则很想互相使个眼色,怎奈被秦凌盯着,无从下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老实说,秦凌本不是太着急的,因为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在刚才得知葛庆在这房子上还留了一手的时候,秦凌就更加确信了,葛庆这回是要扔下刘姨娘不管了。刘姨娘对他来说算是个烫手山芋,但是对秦凌来说,还有没有用呢?她要不要接手呢?
秦凌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了想法。
不多时,裴知府面向众人,发表了案情总结。
秦凌状告刘姨娘伪造签名倒卖自家的铺子和田地的事,经查证据属实,判定刘姨娘有罪。而刘姨娘所说,葛庆赵大与她共谋犯罪,证据不足,葛庆和赵大先当堂释放,待随后查探到证据再议。
这回刘姨娘可不乐意了,一听这判决,哭着嚷着说冤枉,要不是秦凌拉着她,她就要蹦出来说裴知府偏袒葛庆了。
葛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秦凌瞟了他一眼,心里微微冷笑——葛庆啊,葛庆,你当这就完了么?
打从进了大堂,裴温就退到角落里一个不显眼处,默默地观察着大堂中的动静,到了判决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定在秦凌身上——因为他知道,这事还没完呢,这会儿,应该是看秦凌该怎么说了。
“大人,您的判决十分公正,但是小女还有一句话要说。”
谁出钱
秦凌清了清嗓子,清亮婉转的声音响起,登时盖住了大堂中别的声音,所有人都停止了出声,看向她。
裴知府点点头:“你说。”
“大人,既然刘姨娘倒卖铺子事实确凿,那我家的那些铺子,就是没经过我的意见私自被卖出去的,我此刻要收回,应该不有违律法吧?”
裴知府捋了捋胡子,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笑意——他也看出来了,原来这个小丫头,今天的意图是在这里。
“不错,确实并不有违律法。按照本朝律令,那买主葛庆,应当把所有非法所得,悉数还你。”
说罢,转头就向旁边的衙役道:“来人啊,去,到葛庆家里,将这七处商铺还有二百八十亩田地的契约全都拿来!”
“是!”衙役得令,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葛庆傻眼了:“不能啊大人,不能啊!这些,可是我都花了钱的!铺子全都还给他,那我的银钱怎么办啊!”
秦凌一乐:“谁卖给你的,你找谁要啊!啊,对了,作为中间人的金德商行,你也不能放过他哦,他也算是坑了你一笔啊。”
葛庆当然不会真的去找金德商行的麻烦,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但是秦凌这话却着实把他气的不轻。
“好,好你个小丫头,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秦凌微微笑:“葛老板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呢!”
“你……”
“肃静!”
葛庆还要说什么,裴知府在堂上突然一拍惊堂木,把他嘴里的话都给拍了回去。
秦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眼看这裴知府,明里暗里地在帮着她打压葛庆,葛庆简直气的七窍生烟,真是好生痛快。
见秦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转而就去骂刘姨娘:“好你个娼妇,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姨娘本来也想骂他,两个人正好这就对骂上了。
秦凌在旁默默看戏,心道,刘姨娘吃里扒外没错,她的性子就是个墙头草,到底往哪边倒,那就得看哪边的风吹得更好了。
这一场,显然是秦凌赢了。
见葛庆还是没玩没了,裴知府急了:“葛庆,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本官立刻赏你二十大板!”
“我……”葛庆一听二十大板,终究是没了脾气,只好悻悻闭了嘴。
裴知府拧着眉头:“葛庆,对于把铺子还回去的事,你莫不是还有什么异议?”
葛庆哀嚎:“大人,我不能就这么白白赔了银子啊!”
裴知府拿来金德商行的账本重新看了一遍:“账册上记载,你买入这些商铺田地,总共花银八百七十五两——这些钱,按律法,你应该去找刘氏要!”
“不错,大人说得对!”葛庆说着,用恶毒的目光看了秦凌一眼。
刘姨娘哪来的钱?当初这钱,不过就是账本上的数字罢了,一分钱都没落到刘姨娘手里,等到刘姨娘到了葛庆的外宅,吃喝拉撒全都是葛庆在养,她哪来的钱?
所以,如果葛庆坚持要,那这钱谁出,秦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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