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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温热的液体就漫过了眼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卫生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季轻言隐约听到压抑的抽泣,心猛地一揪,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床边。
模糊的视线里撞进季轻言焦急的身影,付文丽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颤抖着抬手,指尖抚上对方微凉的脸颊,哽咽着开口。
“季季……我对不起你……”
“我……”
季轻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怔住,那句酝酿了无数次的“我原谅你”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付文丽的额头上,声音软得像一捧云絮。
“不要哭,你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付付,别哭了好不好?”
“付付不哭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温柔的安抚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口的褶皱。
付文丽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手捏住季轻言的下巴,将人拉近,带着浓重的鼻音追问。
“我哭的时候不好看?”
她盯着季轻言的眼睛,又凶巴巴地补了一句。
“到底好不好看!”
季轻言被她这副委屈又逞强的模样逗笑,抬手复上她的手腕,将那只手轻轻拉下,随即倾身向前,唇瓣印上她还沾着泪痕的唇角。
“我的付付当然好看”她低声呢喃,呼吸拂过付文丽泛红的耳廓,“不哭的时候,最好看了”
“谁……谁是你的!起开!”
付文丽猛地推开她的脸,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季轻言也不揭穿她的口是心非,伸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必须要做”
看着季轻言利落地收拾床铺的模样,付文丽揉着眼睛,随口问道。
“有那么严重吗?”
季轻言将最后一角床单抚平,叠好被子转身,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不做的话,后果会十分严重”
还是第一次见季轻言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付文丽瞬间端正了态度,坐直身子。
“用我帮你吗?”
季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拖长了语调。
“emmmm……也行吧”
“诶不是!”
付文丽瞬间炸毛,伸手就锤了一下季轻言的胳膊。
“你这什么眼神?瞧不起我?有什么事是我付文丽做不了的?不许小看我!”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季轻言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转成了一句试探。
“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付文丽拍着胸脯保证。
话已至此,季轻言也只能点头。
下一秒,付文丽就被她带到了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个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脏衣篓,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呐,你洗这些,我洗这些”
季轻言说着,就将一半的衣物分了出来。
付文丽扒拉着自己面前的一堆衣服,指尖先是触到了自己三天前换下的外衣,紧接着又翻出了昨天还穿在季轻言身上的睡裙,剩下的那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她猛地抬头,瞪着季轻言,语气里满是控诉。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要洗的?你该不会是故意绑我来当苦力洗衣服的吧?!”
付文丽攥着那件沾了水渍的睡裙,搓得泡沫乱飞,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明明是你自己弄的脏,凭什么要我来洗……”
季轻言听得一清二楚,她从自己的脏衣篓里拎出一张皱巴巴的床单,指尖点着上面那片明显的印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这是你三天前喷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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