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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他语无伦次，脸颊烧得通红，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月痕的目光落在那朵晶莹剔透、却因为制作者紧张而显得有些形态不规则的冰玫瑰上，又看向萧澈那低垂的、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脸，和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能感受到那朵冰玫瑰中蕴含的、极其精纯而稳定的寒气，以及那份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心意。这与顾临渊那充满掠夺性的炽热，与叶清玄那包裹着欲望的温润，都截然不同。

她沉默了几秒。

就在萧澈以为她会拒绝，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接过了那朵冰玫瑰。

“谢谢。”冷月痕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比平时少了一丝冰冷。

萧澈猛地抬起头，浅色的瞳孔因为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而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洒满了星子。他看着她将那朵冰玫瑰拿在手中端详，看着她没有立刻丢掉或者随手放在一边，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瞬间淹没了他！

“不……不客气！”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不敢再多待，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情，慌忙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了调度室，跑到外面的廊桥上，对着下面空旷的站台，无声地咧嘴傻笑，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调度室内，冷月痕看着手中那朵因为离开制作者而开始缓慢融化的冰玫瑰，指尖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凉和其中蕴含的、笨拙而真挚的情感。

她走到窗边，将冰玫瑰放在了窗台上。微弱的光线透过冰晶，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在这片灰败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鲜活。

角落里，顾临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赤红的瞳孔扫过窗台上那朵碍眼的冰花，又冷冷地瞥了一眼萧澈离开的方向，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重新闭上了眼。

叶清玄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朵冰玫瑰，又看看冷月痕平静的侧脸，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一朵冰晶玫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小，却真切地存在着。在这绝望的废墟之下，少年笨拙而纯粹的靠近，如同这地下深处偶然发现的一抹微光，虽不炽热，却足够清澈，也足够……触动人心。

毁灭的低语与失控的边缘

萧澈那朵笨拙的冰玫瑰，如同短暂划破阴霾的流星，其带来的微弱暖意并未能驱散调度室内根深蒂固的寒意与紧绷。那朵被冷月痕置于窗台的冰花，在昏暗光线下静静折射着冷冽的光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映照着此地人心的复杂与疏离。

顾临渊依旧维持着那个仿佛与身下金属箱融为一体的姿势，但若有实质的毁灭波动，却如同潮汐般在他体内起伏不定。来到这相对安全的枢纽后，外部压力的暂时缓解，似乎反而给了他体内那躁动神血更多肆虐的空间。那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控制力的松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毁灭的低语在他灵魂深处嘶吼、诱惑，催促着他释放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本能。

他紧闭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古铜色的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时隐时现。他在与那股几乎要冲破牢笼的疯狂意志进行着无声而凶险的角力。

冷月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挣扎。她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部心神都系在顾临渊身上。【诸神礼赞】天赋让她对能量的变化异常敏感，尤其是顾临渊体内那独特而危险的毁灭气息。那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次不稳定的波动，都让她的神经随之绷紧。

叶清玄也察觉到了顾临渊的异常。他停止了假寐，温润的目光带着医者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落在顾临渊身上。他指尖微动，似乎考虑着是否要再次使用药物进行干预，但最终还是按捺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外来的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星河被这无形却沉重的压力惊醒，抱着终端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萧澈值守回来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默默坐在离冷月痕稍远的地方，担忧地看着她和状态明显不对的顾临渊。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爆发的边缘与强行的介入

突然，顾临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周身的毁灭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开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躁动，而是充满了实质性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与毁灭欲望！

“呃啊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戾交织的低吼，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瞳孔已经完全被赤红充斥，看不到丝毫人类的理性，只剩下最纯粹的、要将眼前一切乃至自身都彻底湮灭的疯狂！

他身下的金属箱在他无意识散发出的能量冲击下，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调度室内那些老旧的设备屏幕噼啪作响，冒出火花和黑烟！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变得灼热而扭曲！

“不好！”叶清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手中瞬间凝聚起温和却坚韧的生命能量屏障，挡在自己和陆星河、萧澈前方。

萧澈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就想冲向冷月痕，却被叶清玄一把拉住：“别过去！他失控了！”

失控的顾临渊，第一个锁定的目标，正是离他最近、气息也最为独特的冷月痕！他如同失去理智的凶兽，赤红的瞳孔死死盯住她，周身缠绕的暗红色毁灭能量如同触手般向她席卷而去！那力量充满了暴虐与吞噬一切的欲望，要将她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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