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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安东强忍疼痛,迅速从背包中取出急救包,用绷带在伤口上方紧紧绑扎,以减缓毒液扩散速度。
然毒液扩散只能被减缓。而车辆被炸,入无人区时准备的抗蛇毒血清已然被毁。现在是无人区深处,他们没有车,也没有血清,一旦毒发,安东必死无疑。
周凛心头一紧,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当即就要找荀昳的麻烦。
他回过身来,本就冒火的蓝眸却在此时忽然一顿。
刚还站在身后的人,居然没影儿了
备注:周凛:你又找操?
荀昳:周公子,您甚是(肾是)不好~~~
催命
毒蛇藏身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毒草。这句话虽然不一定准确,但荀昳还是立刻根据毒蛇袭击方向,判定其藏身地,然后手执藏刀,去找解毒草。
不出所料,此地便有可用于治疗毒蛇咬伤的紫花地丁。荀昳蹲在地上,借着不远处的微弱手电灯光确认后便一刀割下紫花地丁。
然刚一起身,一只大手猛然朝他脖颈袭来,荀昳一个偏头,闪身避过。
“周凛,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么不老实,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当然是捆起来再打一顿。周凛侧头看着他:“安东要是死了,出了无人区我立马让你陪葬。”
荀昳懒得搭理文盲。他手中拿着紫花地丁,径直绕过周凛朝安东走去。
此时安东用衣服扎紧近心端,荀昳蹲下来查看伤口,见他伤口已经乌紫,立刻找了块石头,将紫花地丁捣碎。
安东抬眸看了他一眼,在看到荀昳掏出打火机给藏刀消毒时,当即明白他要干什么。
然后坐在地上,主动将被咬伤的腿伸过来。
荀昳把打火机顺手一扔,旁边一手下近乎下意识地接住。
“去点火。”声音不大,动作却十分自然。
那手下照旧侧头看向周凛,周凛却阴沉着脸,眼睛冒着火,直勾勾地盯着不知死活的男人。他不耐烦地挥手,手下当即去找枯枝点火。
“忍住。”话音刚落,荀昳便以牙痕为中心作十字用藏刀切开,锋利的刀刃深至皮下,鲜血瞬间冒出,安东额间青筋倏地绷起,疼地一脸狰狞,却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哼。
荀昳用手从近心端向伤口方向及周围反复挤压,促使毒液从切开的伤口排出。一个相当有眼力劲儿的手下在他挤压时帮着用清水冲洗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冲洗挤压了10分钟,不远处的火堆便燃了起来。排毒至少要半个小时,于是众人围坐在火堆边,齐刷刷地看向安东他们。
周凛并未和武装军坐在一起,而是站到一旁,视线越过燃烧的枯枝,看向安东,不过目光最终却落在了一旁的荀昳身上。
闪动的火苗里,荀昳动作专业且利落地挤压着毒液,表情认真。以周凛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荀昳被火光映地极亮的侧脸,优越的脸部线条有些发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绷带结扎和清创可以延迟毒发,但是一定要用抗蛇毒血清。”
荀昳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告诉安东,路易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无人区,作为专业医生,他车里肯定有血清。
“你现在不适合情绪激动和激烈运动,这里生了火,野兽怕火,可以阻止它们靠近。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把车开回来。”
大部分毒液被清,安东身体底子不错,且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只要安东不剧烈运动,那么完全有可能等到血清。
安东却说:“我要和凛哥一起去取车。”
荀昳看了他一眼,哦,那就多走几步,死路上算了。他能做的已经做到了,至于规劝傻狍子别犯傻,那不是他该思考的。
这时,周凛走了过来,安东抬头看过去,喊了声凛哥。荀昳看了眼落在前方的影子,没有回头,径自用水冲完藏刀后再冲手。
“荀昳,”周凛站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地上洗手的人,“磨叽什么,还不走?”
语气相当生硬,表情相当不耐烦。但混世魔王只是催人走,并非继续动手。很明显,周凛对荀昳遇事立刻解决问题的态度是认可的。
安东当即就要起身,“凛哥,我来带路。”
“带个屁的路。”周凛睨了眼他的腿,黑着脸说:“在这等着。”
安东向来听话,见周凛开口,便没再坚持。
野外危险,离开时,周凛留了五人跟在安东身边。荀昳则告诉其中一人:“绑带扎紧近心端会导致血液不流通,时间长了的话会导致身体某部分坏死,所以绑带要每隔一段时间解绑一次。”
手下点点头。
“他们知道!”周凛视线扫过来,落在荀昳身上,“快点儿走,啰嗦什么。”
荀昳转头看了他一眼,被语气极度不善地催促,那双绿眸并未有丝毫波澜。可抬腿走到周凛身边时,荀昳像是没看到一样,肩膀猛地撞开眼前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赶路去了。
晚上十点。
星空之下,不算茂盛的灌木丛旁,几座简陋的木屋散落在靠近水源的土地上,周围是石块堆砌的低矮围墙,用来防御野兽。
手电灯光里,一辆牧马人静静地停在破败的围墙之内,远远望去,现代化的代步工具与这个原始到极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手下抬手指向前方:“凛哥,找到了!”
说着拿出从路易斯身上翻出的牧马人车钥匙,晃了晃:“一定就是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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