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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大为震惊。
南诏国与京城相隔甚远,使臣们至少要提前月余出发才能抵达,可即便如此按月份推算这些稻谷也是在12月份成熟,尽管南诏国气候温暖,此时也早已不适宜水稻种植,更何况普通水稻成熟至少需要5~6个月,可月使所言,这晚稻居然只需三个月便能成熟,若能推广使用,粮食产量几乎能翻倍啊!
赵承璟也是眼前一亮,就是这个!
南诏国就是依靠这种稻谷成为周围几国中的粮食大国,并在各国干旱之时以高价出售粮食,让南诏赚的盆满钵满。
月使满意地看到众人震惊的模样,南诏国国土虽小,可土地肥沃,人民富足。相比之下大兴国人民贪图享乐,只知搞些什么奇珍古玩、布匹绸缎,不过是金玉其外。
如今,战云轩被纳入后宫为妃乃她亲眼所见,没了战家军,南诏国界再无威胁,也当让这些自视清高之人看看他们与南诏国民的差距。
月使恭敬一拜,继续说道,“这晚稻有不惧严寒不畏干旱的特点,即便是荒山野岭也能开拓出适宜其生长的土地,诸位贵人可以拿起来仔细看看,这稻谷与普通稻谷有何不同。”
众大臣听闻此言更是议论纷纷,几个对农业略有研究的大臣甚至顾不上席间礼仪,挤到一起窃窃私语。
战云烈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战将军经常在南方作战,所以对南诏十分了解,便是这月使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人卖了这么久的关子还未说到重点,又引到大家对这稻谷仔细端详,让他不仅想起了南诏本土十分盛行的米卦。
相传这米卦是使用稻谷占卜的方法,不仅能占吉凶、观未来,能力出众的术者甚至可以利用这些稻谷窥探到被占卜之人的心境和寿数。
他立刻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林谈之,果然林谈之也在看他,并微微摇了摇头。
战云烈当即便要起身,只是赵承璟忽然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让他安心。他不知道赵承璟又在搞什么名堂,但想到过往以来他并未出过差错,便又坐了回来
赵承璟捏起一撮稻谷放在手心中仔细端详,“这晚稻于我大兴种植的普通水稻相比似乎更加细长,外壳更薄?”
月使笑道,“没错,也因此这种水稻若想做成白米,成品不尽人意,口感和味道也不如大兴北方生产的稻谷。只能当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在皇上和诸位贵人面前献丑了。”
她说罢便让侍女将那些装着稻谷的小盒又收了回来,几个研究得正在兴头上的大臣只能又眼巴巴地看着她把稻米收走。
宇文靖宸冷呵一声,“月使,你们南诏使臣千里迢迢来到我大兴,来者是客,我们自然欢迎。但你们先是用一些破菇子烂叶子进献也便罢了,还特意将你们这新产的稻谷拿来炫耀一番,夸得天花乱坠,最后又说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转而要拿走,这是何意?难道是想说我大兴地大物博却连个破谷子都种不出来吗?”
月使面不改色,“国舅爷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在宴会上展示些新鲜玩意,既无炫耀之意,也无嘲讽之心。诚如您所言,大兴地大物博,什么样的稻子种不出来?又何须在意我南诏这难以入口的晚稻?”
“呵!只有南诏这种国民食不果腹的弹丸之地,才会整日想着如何种田务农,我大兴山珍海味岂是你一点破稻子能比的?”
宇文靖宸显然十分动怒,众大臣也跟着纷纷点头,便连老臣派都难得觉得这月使猖狂,理当杀杀她的锐气。
“麸皮烂谷,一文不值!我大兴的丝绸玉器,才乃稀世珍宝!”
赵承璟微微一笑,并未出言。
月使顿时恼怒,“我南诏远道而来,本是仰慕大兴皇上贤德之名,怎知你们却如此不将我南诏放在眼里,先是唯独给我南诏使臣安排下等的客栈入住,现又在宴席上出口侮辱,我定要将在此的遭遇禀明我国君主!”
听闻此,很多大臣的脸色都变了。南诏骑兵勇猛非凡,又通水性,之前与南诏对战时多亏了战家军,可如今战家已经四分五裂,赖成毅则更熟悉北方的战斗,若南诏国真挥师北上,大兴未必能有一战之力。
林丞相缓缓开口,“月使,贵国使者初来京城,虽因我们准备的客栈不够,导致安排的客栈差了些。可老臣很快便将功补过,将你们接到老臣府上落脚。这些天来,老臣也尽心尽力招待你们,若这都算招待不周,那可真有些强人所难了。”
月使面色稍霁,朝林丞相作揖道,“林丞相对我等处处关照,自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宇文大人似乎处处都瞧不上我们南诏,哪怕真是对我南诏的献礼不满,皇上还未开口,宇文大人便先发责难,真让人看不懂这大兴到底是谁在做主!”
这话当真是戳到了大兴群臣的痛脚,无论是老臣派还是国舅派都纷纷坐不住了。宇文靖宸权势滔天,手持首辅大印批改群臣奏章,可以说他便是大兴的实际掌权人。月使出言不逊,国舅派的人自然心中愤慨,而对于老臣派来说,把这话放在明面上来说,也到底脸上无光。
宇文靖宸怒极反笑,那笑容看上去颇为从容,好像一个老者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我对大兴的忠心还无需你一个异邦之人置喙,看来南诏与我大兴结盟后日子过得是越发好了,才会有闲情逸致对别国的事指手画脚。”
他说到后面时,语气严肃犀利,目光更是如利刃般看向月使。
“此等跳梁小丑怎么还不下去?后面没有其他使臣了吗?本宫听都听乏了。”宇文静娴也忽然开口,她语调虽然慵懒,可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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