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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他吓得也顾不得地上都是酒坛的碎片,跪下去直磕头,私自挪用贡品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可若是违背了静娴皇贵妃的意思,同样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皇帝哪怕再没有实权,处死他们这些奴才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总管太监自觉死到临头,眼泪混着酒水撒了一地。
赵承璟哑然,他将盒子放了回去,拍了拍指尖的灰,“这酒有几坛?够你们这么摔的?若是一会没有酒送到重华宫去,看朕不打你们的板子!”
打、打板子?不杀头吗?
而且,皇上为什么在说酒?难道他没发现贡品不见了?
总管太监整个懵了,他下意识去看一旁的四喜,四喜给他指了条明路,“总管公公,皇上急着要酒呢。”
总管太监当即会意,连滚带爬地起来,“奴才这就去!”
赵承璟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没再去动那些贡品。
出了内务府,他又想到了一个可以送给战云轩的东西,“从战家抄上来的东西都在哪?可有战云轩的佩剑?”
“都在户部,但若是武器或许进了兵器库。”
他们又去了武器库,十分幸运战云轩的佩剑的确在这,侍从将其拿了出来,赵承璟看到剑却直皱眉。
“你确定这是云侍君的剑?”
侍从答道,“属下记得很清楚,云侍君昔日征战沙场用的正是这把含光剑。”
这把剑通体都是碧玉的颜色,如波澜的湖光,美则美矣,可却不是上一世他在刑部大牢中看到战云轩时对方手中拿的那把,那把剑更加细长,是冷冽的银色,像是会在指尖化开的雪,又像是随时能刺向敌人的寒芒。
或许上一世这把剑也一直在兵器库中,所以战云轩才有了后面那把剑吧。
“就这个吧。”
赵承璟拿着那把剑,又带着内务府的宫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重华宫。
重华宫内十分冷清,进了门就只看到拿着扫帚的穆远和靠在躺椅上小憩的战云轩。
“参见皇上。”
穆远声音粗犷,战云轩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这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好像警惕度下降,完全没注意到他来似的。
赵承璟知道他是装的,也不恼,从身后的太监手中接过一壶酒走到躺椅旁,壶嘴在战云烈的鼻子上方转了转。
对方似乎挣扎了一番,随即睁开眼明亮的眸子,就像赵承璟失窃的那颗夜明珠。
“皇上不去忙政务,又来臣这做什么?”
他说话时总是扬着唇角,带着几分疏离和讥讽。
“朕来找你自然是有好事。”
赵承璟朝身后摆摆手,宫人们便将酒一坛一坛送进了屋,四喜又将那把用红布包着的含光剑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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